花椒树种完的当天晚上,邵景易便把几个帮忙的汉子叫到了家里来,给他们结了账,大家顺便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有两道鱼,既有清蒸的,也有红烧的,都是邵景易自己做的,他跟几个汉子交谈的时候,边栗就一直在夹这鱼吃。
邵景易看他吃得高兴,白天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才减弱了不少,他想着阿栗可能是真有点累了,便开始琢磨起早食摊怎么改进一下,才能轻松一点。
他边跟几个汉子交谈,边在脑子里想事情的时候,阿栗却给自己倒上清酒了。
等他不经意间一转头,阿栗碗里都只剩下最后一口了。
邵景易精神一震,赶忙伸手按住了边栗的碗:“喝多了明天该头疼了。”
阿栗之前喝酒没个数,把自己给喝醉了的黑历史还历历在目,所以每次大家聚会,邵景易都会看着点。
好在自那之后,阿栗也不怎么喝清酒了,偶尔大家一起喝的时候都只喝米酒,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又开始喝这酒了。
边栗闻言,抬眼望向邵景易:“没喝多少,这点喝完就不喝了。”
杨巧兰也道:“我看着呢,阿栗没喝多少。”
邵景易在桌下握了握边栗的手,才道:“少喝点。”
“嗯。”
等吃完晚饭,边家人把几个汉子送回去,又把这一堆东西收拾好,都已经很晚了。
好在这花椒树种完了,也算是少了一个大事情,大家也跟着高兴起来,开始期待起花椒树后续的长势来。
看灶房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邵景易也跟边栗一起回了房间。
一进门,邵景易便拉着人问道:“怎么今天突然想喝酒了?有头晕不舒服吗?”
边栗摇了摇头,身体却突然往前倾,在邵景易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带着酒香味的吻,直接把邵景易接下来的话给堵回去了,而吻他的人眼神清明,没有一点醉意,吻完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邵景易彻底没招了,无奈笑道:“不会真喝醉了吧?”
边栗却突然道:“亲我。”
邵景易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可面对这样抬眼望向他的阿栗,他却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了,直接拦腰将人抱起,朝床榻边走去。
他将阿栗放到床上,便欺身压了上去,下一瞬,密集的吻便落在了边栗的身上。
烛火摇曳,满室旖旎,邵景易感觉自己没喝多少,却有些醉了。
情、事过后,邵景易已经揽着边栗睡着了,而怀中的人却没有一丝睡意。
边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半晌之后,好似觉得目光的描摹并不够,又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邵景易的脸。
他怕把人惊醒了,只用手指轻轻地触碰,从眉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嘴唇。
就像上一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烛火并没有熄灭,邵景易也并没有醒,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人,将这人的每一处细节都印入脑海,藏起来。
初见的时候,这人还是个灰头土脸的落魄书生,没想到后来会在他的人生中占据如此巨大的篇幅。
以至于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边栗觉得整颗心都空了。
他的人生本就是贫瘠又枯燥的,为主子而生,也将会为主子而死,就像所有前辈那样。
邵景易的闯入是个意外,而这样的意外终将被修复,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对不起。”边栗轻声道,“我食言了。”
不能带你一起走了。
“我这衣服什么时候破了?”邵景易刚把衣服披在身上,却发现上面破了个洞,只能重新从箱子里翻了一件出来。
边栗:“你这衣服旧了,重新买一件吧。”
这会儿已经步入春季,天气逐渐变暖,厚棉衣已经被换下了,开始穿春秋天的衣服。
这衣服还是原身留下的,确实已经很旧了,但是邵景易干活儿的时候就喜欢穿这种衣服。
“让嫂子帮忙补一下吧,还能穿。”邵景易不以为然道。
边栗:“今天做完买卖,去成衣铺看看。”
邵景易听边栗都这么说了,便答道:“行,给你也买一身。”
早上时间紧,两人穿好衣裳便去灶房准备要出摊的东西。
邵景易他们的小摊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在邵景易去服徭役期间,其实不少人模仿过这个酱香饼,但只是形似,味道始终差了不少。
所以哪怕邵景易耽搁了一个多月才回来,这小摊的生意却更好了些。
这天才刚到巳时,摊子上的东西就被清空了。
两人将东西收拾好,让旁边的段氏夫夫帮忙看一会儿,便往成衣铺去了。
成衣铺比大家更先察觉到春天的到来,早早就将厚重的棉衣收了起来,全换成了轻薄的春衣。
边栗进门便开始挑选起来,没一会儿便帮邵景易选了好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