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谜说难,也不算特别难的,要不然也不会只这点奖品了,最难的那一档的奖品是免单,至今还没人猜出来,还在外面挂着呢。
但这也绝对不属于简单那一批,应该算是中等难度的。
小二翻了翻记录谜底的册子,看到答案的时候心下一惊,但他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不经意间抬头瞟了一眼楼梯上的陶仁义他们。
结果发现那两人停住不走了,小二心里开始嘀咕着: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上一个还没走,下一个就凑上来猜了同一个灯谜,这不是为难他吗?
万一这陶少爷觉得扫了兴、丢了脸,这买卖可就不好做了。
但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小二也只能一脸苦笑地继续道:“对,都答对了。”
另一旁的陶仁义和金月一听这话也愣住了,看着底下被小二引导到空位置上去坐的邵景易他们,气得咬牙切齿的。
陶仁义一甩袖子便径直往前走,都没管现在身子不方便的金月跟上没有。
金月低头看了看下面的边栗和邵景易,心里也恨得不行,可陶仁义现在因为自己选的灯谜丢了脸,生气了,他还得赶紧去哄哄。
所以他只能紧跟在陶仁义后面,快速上了楼。
一进包间的房门,金月就假意扶着肚子道:“你走慢点,我肚子疼。”
陶仁义一听金月这么说,立马有些慌了神,转头朝着下人道:“去叫大夫来。”
金月赶忙道:“不用了,我就是走太急了,抻着了。”
陶仁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看着金月没好气道:“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走这么急干什么?”
金月也没反驳,只拉着他的袖子,软声软语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陶仁义皱着眉头在板凳上坐下:“这两个人看着实在是太碍眼了。”
上次边栗当着他的面,切断了他手下的手指的事情,他还记着呢。刚开始他确实是被边栗那杀气逼人的眼神镇住了,可后头越想越气。
两个没权没势又没钱的农户,都骑到他头上来了,还让他吃了不止一回亏。
陶仁义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间灵光乍现,想起了前不久他陪妻子回去看望老丈人,听老丈人提起的那件事情。
陶仁义本来因为丢了脸,气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了,这会儿一想起这个事情,又立马来了精神,神神秘秘地对金月道:“等着看吧,他得意不了两天了。”
金月看陶仁义的样子,便知道有戏看了,赶忙问道:“你想到法子了?”
……
而边栗和邵景易正在楼下的大堂里坐着,小二先把奖品里面的莲花灯给他们送来了。
这百味居是除了福膳楼之外,镇上第二大的酒楼,所以出手也很大方。这莲花灯虽然也是纸做的,但看着倒是别致,至少比邵景易他们卖的那种灯笼,要好上许多。
而且花灯的造型真就是莲花状的,远看着就像一朵盛开的真莲花。
就这等浮元子的功夫,边栗便拿着这个莲花灯看,邵景易则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客人上,这一看才知道这核桃枣泥馅的浮元子,价钱还不便宜。
本身这酒楼里的饭食就比外面摆摊的贵上许多,这黑芝麻的汤圆在这里十八文一碗,外面的流动摊位上哪怕是节假日,也只需要八文钱一碗。
不过外面的摊位上大多是红豆和黑芝麻的,少见这种核桃枣泥馅的浮元子,他不知道什么价钱,但这酒楼得二十五文。
等浮元子正式端上来,邵景易发现这些汤圆的个头比外面的要小一点,但分量要多一些,外面一碗六到八个,这里竟然有十个。
晚上他们要忙着做买卖,所以出来的时候在家里吃了顿很早的晚饭,这会儿忙了好一阵,倒还吃得下一些。
两种味道的浮元子两人都分着尝了点,邵景易不喜欢吃甜的,每种味道尝了两个就放下了勺子。
边栗倒是吃了不少,尤其是这核桃枣泥的,全都吃完了,最后还剩了四个黑芝麻的在碗里。
他看着碗里的浮元子,想了想便推给了旁边的邵景易:“我吃不下了。”
邵景易接过碗和勺子,三两下解决战斗,两人便一人提着一个花灯出了这百味居,打算去放河灯。
还没走出百味居多远,两人就注意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和一个算命的老头说着什么。紧接着便见着那老头从隐秘处摸出了一个纸包着的东西,换走了曹氏手上的铜板。
曹氏将那纸包放进了衣服里面,然后空着手沿着街道继续走,这里离河边已经不远了,她最后停在了河边的街道上,静静地看着在那边放花灯的男女老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和希冀,在这里许下对新一年的期盼。
真好啊,她想着,大家都还有未来,但她没有了。
“要许个愿吗?”一道突兀又熟悉的声音在曹氏旁边响起,把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