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这小兄弟说的,卖给他们。”一道熟悉又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邵景易转身一看,果然是邱掌柜。
邱掌柜:“今天真是巧了,又见到几位了。”
邵景易:“多谢邱掌柜,不过这次见面倒不是巧合,我是专程过来找您的。”
“哦?小兄弟有何事?”邱掌柜听邵景易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我想托您的商队帮忙带点东西,要一百七十株花椒树幼苗。”
邱掌柜本来还挺散漫的神情,陡然间正色起来:“冒昧问一句,小兄弟要这么多花椒树干什么?”
“打算在我们那地方种。”
邱掌柜皱了皱眉:“帮忙带当然可以,我们商队本来就是干这个事情的,按章办事就行。
今天跟几位也算是有缘,所以邱某多嘴提醒一句,这花椒树可不是随便种种就能行的,小兄弟可得慎重。”
“多谢提醒,不过在下还是想试试。”
邱掌柜看面前的人一副书生打扮,一看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只怕平时的日常开销还得指望旁边的哥儿去山上打猎。
这副文弱模样和异想天开的打算,真的是完美地符合他心中的迂腐书生形象。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总归不关自己的事情,也就随这书生去折腾吧。
到时候这哥儿的钱被书生败光了,说不定这哥儿就愿意来邱记跑商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邱掌柜也不再犹豫:“行,小兄弟要是确定了,就跟我来吧。”
邱掌柜这里还有专门管这事的伙计,几人按照说好的签完契书,按一棵二十五文钱收费,总共需要给四千二百五十文,邱掌柜主动把那二十五文零头抹去,定的四两二钱银子。
契书签好,给一半的定金,剩下一半等货到之后再给。
临走前,邵景易又到卖种子的地方,指着刚刚伙计给旁人介绍的那两种种子道:“小哥,这两种按三亩地的用量,帮我包起来吧。”
本来已经打算回后头去的邱掌柜听他这么一说,眼中的疑惑更重了些。
这是他从北边下来的商队处买的种子,是专门种来喂马匹牲畜的草,听说还可以肥地。不过安宁府地处南边,这两种牧草还没有普及过来,肥地这一说法还只停留在传说中。
这些日子伙计尽力游说,都没什么人买。这边少有大规模养殖马匹牲畜的,普通人家里的牲畜都是在野外割草,哪里需要专门种植。
本来以为要亏手里了,没想到这人倒是买了不少,又花了半两银子。
真是个怪人。
邱掌柜摇摇头,继续往后堂去了。
邵景易还让杨巧兰挑了个合适的花色,打算买细棉布。
里正帮忙牵线买地这事,还得给人回礼。
家里人今年的冬衣也还没有赶制,特别是边栗的,他来边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所以家里根本没有他的棉衣。
再不做衣服,估摸着边栗就只有将就邵景易的衣服穿了,虽然他倒是不介意,但还是不舍得边栗捡他穿过的衣服穿。
不过边家都是不挑的人,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没必要为了好看时髦的花样,花大价钱在县城买,便计划着后面回镇上再说。
所以最后只买了半匹,花了一百八十文,是给里正的谢礼。
东西买完,几人便拎着大包小包回城门口去寻骡车,过去的时候里正的骡车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已经回去了。
现在天气凉了,天黑得越来越早,几人也要尽早回去。
当骡子的蹄声在回去的大道上响起的时候,邵景易往后看了看逐渐远去的繁华县城。
要想在这世道立足,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车上的一大包种子,边栗和杨巧兰连是什么都没问,大家好像都很相信他做出的决定,他也希望自己不会让人失望。
骡车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在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到了家里。
家里的晚饭是边武做的,他不太会,只按着最简单的来,煮的白粥,还有一个酸菜炒鸡蛋。
一家人在饭桌上聚齐,邵景易才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边武听完满脸惊讶:“专门种草来养兔子和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