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所以不贴。”
蓝序钦佩,“那你是真,free。”
“所以你现在完全不穿内衣了吗?”卢白好奇。
姜与摇头,“十几年没穿过了。啊,”她脸上写满被迫,“啧,不行,打拳得穿。跟你讲运动内衣更恶心。穿难穿……”
“湿了更难脱。”这点蓝序可太懂了。有一次练完舞里外湿透,然后那高支撑的没弹性的玩儿就那么长在了身上,卡死死的,抠都抠不下来。蓝序没辙,剪掉又不舍得毕竟死贵,最后她硬是透心凉地坐等了半天,等自己和内衣一起风干……
看着放飞自我的俩人卢白实在不爽,“好烦你们这些能贴的。”
“你贴不了吗?过敏吗?”
“也不是贴不了,就,不行。”
“啊,晃是吧。”
“晃倒还好,主要是,我垂。”卢白比划着解释,“我还过敏体质,下面出汗容易起疹子。”
蓝序嘴张老半天。这是小胸星人不曾想过的困扰。
“我能……”她探究的十指蠢蠢欲动,“第一次见面是不是不太……”
“无所谓。”卢白甚是平淡主动敞开怀抱,“当妈后已经不怎么要脸了。”
投入妈妈的怀抱,蓝序瞳孔宇宙膨胀,“好神奇的手感。”
卢白礼尚往来,“原来小胸是这样的。”
旁边姜与看得直皱眉,“初次见面就这么,变态的吗?”
变态扭头,“你要这么说的话……”变态逼近。
“你怎么变小了?”
“你怎么变大了?”
姜与:……
“哦对她这个变态胸变来变去的。”
“正常人是夏季款冬季款,她是减脂size增肌size。”
“这样bra不好买吧。”
“所以她不穿。”
“也可能单纯是抠。”
…………
姜与看着身前一只白手和另一只更白的手,“你们e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蓝序意外,“你是e吗?”
卢白点头,“你也e吗?”
蓝序摇头,“我不e。”
姜与震惊,“你居然不是e?”
“不要刻板印象好吗。”
姜与咧嘴,“那我有没有看起来很活泼~”
两人撇她一眼,回头。
“那其实也还好等天冷就可以不穿了。”
“不出汗但还会磨。”
姜与:……
.
“唉……”蓝序瘫倒,“我以为大胸最大的困扰就只是运动而已。”
卢白冷哼,“实则大胸除了‘吸睛’、‘好看’,全是困扰。我都没办法像你这样趴着,关键我还不算多大。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一年四季内衣脱不掉。”
“那你还好意思说你妈。”姜与为韩婷婷发声。
“那我也不像她丢垃圾都要穿吧。”卢白先前按下去的火气再次窜上来,“而且要不是我给她买bralette她到现在还在穿那种海绵鬼死厚的钢圈内衣。”
“噫……”光听到这几个字姜与都感觉,当年的胸水又涨上来了,气短胸闷。
“我妈整天说夏天穿内衣难受,我给她买胸贴她用两次还不是不习惯。”蓝序趴在那儿晃着两只脚,“妈妈们都一样哒。”
.
潮热盛夏乌云遮天气压极低,大雨将下未下。老七小八走在前面,老七妈小八妈走在后面,胸口滞闷透不过气,出游都跟着散了兴致。
“哦哟,这个鬼天气真是要了老命了,不动都要出一身汗。”
“主要是嘛,夏天穿这个内衣,遭罪不说,出汗湿透了留个印子还难看。”
同样是热天遭罪,前面两个小姑娘背后倒是清清爽爽。
“蓝序没穿内衣?”
“她一直都不穿,贴一块就出门了。”
“我家王友仁也是。我一直好奇,她们,不会掉的吗?”
“欸人家贴就不掉呀,现在年轻小姑娘,老潇洒的了。”
“王友仁整天说我,难受还要穿,纯属‘美丽刑具’。”
“都一样。蓝序也给我买过那种贴的,贴上是好轻松呀,但突然少一个东西总感觉……”
“空荡荡的。”
“是吧。”
“唉,说来说去还是心理上不习惯……”
“感觉这个东西变成我们的一种束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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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们的话走在前面的她们听见了。
“其实想想,”蓝序说,“钢圈内衣也好,卫生巾也好,都是八十年代才进入中国,普及开来至少也到九零后了。我阿婆一辈子都是穿自己缝的棉布小背心,”说到这里她笑了,“有夹层藏钱和证件的那种,她说过去都是这样,防扒手。”
她们也笑。
“所以想想看,妈妈们直到我们这个年纪才用上卫生巾这么便捷的东西,包括钢圈内衣,不说审美和观念了,但至少这些东西在她们当时也是时髦的,进步的。”
她们的妈妈们同样是时代的先行者,肯定也受到过非议,结果,没几年,当这些“破旧”与“新潮”终于被普及被大众接受变成日常,却突然有人跑出来说,“你落后了”;激昂愤慨地指责她们,“思想迂腐自我禁锢”;全盘否认她们的人生。
“她们也不是自己喜欢被束缚,而且至少我的妈妈没有因为我不穿内衣骂我不知廉耻。那反过来要求她们必须推翻自己半辈子的习惯,我觉得这样好像也,”蓝序摇头,“不公平啊。”
“我也没有说,啊‘你不准穿内衣’,‘束缚自己是错的’,但是,”卢白没有一点面对年轻女孩时的“怒其不争”,烦躁的喘息只是,纯心塞,“她乳腺炎才刚刚好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