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吗?”喂喂几声对面无人应答,卢白关掉不可视的可视门禁。
“都不知道开没开你就挂。”
卢白打了个呵欠随手捡起餐桌上的砂糖橘开始剥皮,“没开她不会再打吗,那么大人了。”
没出两分钟,大人韩婷婷敲响了自家门。
“阿姨好。”蓝序恭恭敬敬。
“今天降温了海边风很大吧。”姜与嘘寒问暖。
卢白剥着第二个砂糖橘“兴师问罪”,“你们怎么搞这么晚?”
“啊啊啊啊啊~”人来疯凡星又开始飞檐走壁。
“小姜来啦。”面对孩子们韩婷婷和颜悦色,“你好你好~”
风吹日晒奔波一天妆容是该斑驳了,气色倒不错,素底蓝纹样旗袍也是她一直的喜好,外头套了件薄羽绒,底下是保暖裤和雪地靴,背着个鼓囊的双肩登山包,一手保温杯,一手暖宝宝。
“钥匙放在里面了不好掏。”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这些老阿姨啊,精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旺盛了。”卢白将橘子塞进她妈嘴里,顺便扒下那泰山压顶的背包,“天不亮出门天黑才回家,大冬天还要穿裙子。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演出道具。”韩婷婷换上拖鞋,“中午就拍完了,结果回来路上遇到你叔叔,那碰见了我肯定要请人家吃一顿饭嘛。”
“谁?”卢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自己哪个叔叔。
“爱民,他老婆官莉你记得吧?”
“啊……”这个叔叔卢白还是有印象的,“他们过来玩吗?”
“退休了到处转呗,两个人自己开个小面包车挺好……”
“啊啊啊啊啊~”凡星大王身披浴巾又飞回来了,超人姿势就要往韩婷婷怀里撞。
“好好好好让外婆先去洗手,外婆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全是细菌。”说着她进了洗手间,“你们吃饭了吗?”
“没吃。不吃。”卢白又从果盘里捏了把开心果,“我等下给谢凡星做一点。不过她今天吃得也够多的了一下午嘴就没停。”
“诶卢丁丁?”韩婷婷擦着手出来一脸不可思议,“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朋友来家里你不给人家吃饭的吗?”
“没有没有。”蓝朋友忙解释,“我们中午吃得晚,都不饿。”
“再不饿也是一餐饭,叫点外卖也行啊……算了等我一下。”
等韩阿姨回了卧室蓝序扭头,“卢丁丁是什么鬼?”
扑哧。姜与没憋住,“她小名。”
“哪个丁丁?丁丁炒面的丁丁吗?”
“《丁丁历险记》的丁丁。”
“那你应该去学新闻啊。本台记者卢丁丁。”
“啧。”姜与偷走卢白剥好的坚果仁,“我好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欸。”
卢白拍掉贼人姜的手,“滚。”
“Biu~”谈笑间一支塑料海绵头弓箭正中眉心,凡星大王四平马步弯弓射大妈,“接招吧!卢丁丁!”
卢白:……
“你们想吃什么?不对我得先看看家里有什么。”褪去旗袍的韩婷婷换上绒绒居家服开始在冰箱里翻腾,“昨天买了新鲜肋排,红烧一下可以吧?上次小姜和小黑他们来家里吃饭,最受欢迎就是妈妈做的排骨。”
卢白检索脑硬盘,提取到一段初中时代的老房子回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的猪跟当年都不一样了好吧。”
“阿姨不用麻烦了。”晚辈蓝序端着的礼节无处安放。
姜与用偷来的坚果仁投喂韩婷婷,“你跑一天不累吗不用管我们啦。”
“你我不管。”韩婷婷嘴里塞着吃食含糊不清,“小蓝第一次来家里没有不给吃饭的道理。”
扑哧。姜与这回直接笑出猪哼。
“干吗?”蓝序睨她,“‘小蓝’很好笑吗?”
“不知道啊。”被戳中笑点的姜与口水都笑出来了,“就是……”
莫名其妙很,好笑。
蓝序:……
“你还好意思笑别人,”卢白给笑成蛆的那位抽了张纸,“阿黄。”
姜与:……
“喂快点。”韩婷婷举着排骨,“吃不吃?”
“不用了吧……”蓝序嗫嚅。
麻烦更不懂事还是拒绝更不礼貌,很多时候是比生存毁灭更难抉择的命题。
但天生牛犊没有此等困扰。
“吃!”凡星铿锵,“我要吃排骨!”
“只吃排骨吗?”卢白无语地看着她的小馋猫,“不要点别的吗?”
凡星深思,凡星灵光乍现,“烤串!”
“嗯嗯,再给你来瓶纯生?”
凡星不懂,凡星认可这个组合,“好。”
“知道是什么吗你就好。”卢白捞起她的瓜娃儿,“再吃等下积食又要发烧了。”
“我们就尝一口过过瘾嘛。”韩婷婷又挑了半颗绿甘蓝,“再炒一个青菜好吧?”
见她这就进了厨房蓝序忙问:“阿姨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韩婷婷挽起袖子赶人,“你们聊你们的。”
“没事,”卢白安抚初次造访有些不安的小蓝客人,“她想做让她做吧。她做好你吃了她其实更开心。”
坐立难安的蓝序还是找了点活干,剥蒜。三大一小围坐在餐桌旁将蒜皮皮堆满小碗,空气中排骨炖煮的酱香逐渐浓郁,玻璃窗也染上稀薄雾气。是啊,要过年了。
“这是什么?”蓝序好奇桌角那株她没见过的植物,“洋葱花吗?”
“洋葱……”姜与被逗笑,“叫朱顶红,这两年挺火的好像。下面那坨蜡封的里面是营养液。”
“还好今年天冷,不然年没过完就开败了。”看着半开的花朵卢白想起什么伸手小心掐掉一圈青涩的花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