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
“……”
“所以……”
“闭嘴。”姜与捏住他的鼻子,“你呢,以后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说,不要自己在那里脑补想东想西。”
段野闷着声音嘟嘟囔囔,“你就知道教育我,你自己叻,你也什么都不跟我说,生病也不说准备那些东西也不说,自己在那里思考人生也不和我说丢下一句‘你想清楚’就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什么?我只能想到你不要我了啊……”
哦哦哦委屈了委屈了姜与抱着他开始哄,“我是怕我的思路会被你干扰嘛。不过确实我有我的问题,为了和谐稳定的发展我会努力调整的。”
“算了,我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笨蛋,“不过你漏了一个。”
“嗯?”
“内啡肽。”他说。
除了性激素、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催产素,还有内啡肽。·当激情与热烈散去,内啡肽会作为另一种爱情物质来填补情绪。它会让人感到安逸平和,温馨,亲密。它的作用效果就像是吗啡,让人对长久的温情上瘾。
“无趣的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慢热。”段野说,“刚好在激情褪去前就分泌了足够的内啡肽。你没有早一点睡我也是非常对的。不然你对我的那点兴趣一下子就透支了。”
姜与笑,“神经。”
…………
“你确实不需要我对吧。”
“嗯。”
“嗯。那我尊重你的观点。但是我的观点是,我还挺需要你的。”
“没关系。我还挺喜欢被人需要的。”
…………
“你困吗?”
“还行。在巴士上睡多了。”
“要亲亲吗?”
“嘶……在别人家欸,不太好吧。”口慊体正直。
“不要算了。”
“要。”
他当然想要,他想她很久了,现在终于低头就能吻得到。
“只亲哦。”
“看不起谁,我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吗?”
月影绵长,姜饼人灯们终于耗光了电量悄悄闭起眼睛。
…………
“嗯?”
“不用理他。他控制不了他自己我能控制。”
他亲吻她的鼻尖。
“多好我们还用不上内啡肽。”
他亲吻她的眉睫。
我们的催产素还很充足。
…………
“你百天的时候跟你爸爸满月的照片一模一样。”
“嗯。”
“你姑姑很像印第安人。”
“嗯。”
“欸。”
“嗯?”
“你有斯拉夫血统吗?”
…………
“我知道了。”
“嗯?”
“你小时候调皮的事。”
姜与腿上还有两个疤,她当时说是小时候调皮。
“你的调皮就是去爬鱼缸。”
“我想去看鱼,鱼缸在柜子上太高了。”
“你那时候多大?”
“不到2岁。”
“你还记得?”
记得。她记得地上的玻璃渣和手边翻滚挣扎的红色金鱼;记得从厨房冲出来的奶奶慌张的爸爸;记得被抱着奔向医院时在大门口遇上从单位赶回来的妈妈;记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和张牙舞爪的黑色缝线。她那时太小了不能打麻药,大概因为这样,因为太疼了所以记忆格外清晰。但她唯独不记得疼的感觉。
“他说你摔下来的时候没哭。”
“嗯?”
姜云麒说姜与坐在玻璃碎片中,湿透了,裤子上都是血,但她没哭。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吗,姜与回忆,那时候,金鱼在她旁边不停的拼命地跳啊跳啊,她伸手想去抓最近的那条,她想把它们放回水里,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拿个盆帮她接着。
“我在想啊,赶紧先把鱼捞起来啊。”
…………
“还有哦。”
姜与笑,“你还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你小时候差点丢了。”
那时候奶奶还开着饭店,周末大家都在店里,恰好中午饭点所有人都在忙,结果一转身姜与就不见了。饭店在闹市区,人杂,好在那个点吃饭的吃饭干活的干活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小人儿,要不然一下被抱走了。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自己一个人对着音像店门口的大喇叭跳舞,可开心了。
“稍不留神你就跑。”
现在还是。
“你那时候又是几岁?”
“他们说是2岁多。”
“你这2岁挺不容易啊。”
“算命的说我逢2流年不利。”
2岁差点被拐,12岁经历家庭狗血,22岁生大病,32岁……
“唉,遇到你了。”
果然。
“……”
挺好,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