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约我?”
突如其来。段野愣了一下,沉默。
“还是你想追我?”
段野思忖,很认真的样子,然后回:“不知道。”
…………
姜与想过的。如果他说要追,就拒绝。如果他说想约,那,拒绝。
可是他说不知道。
她没想到他会说不知道。
姜与也沉默了。
人行道上没有第三个人经过。
诡异的安静。
半晌,姜与打破尴尬,“我32了。”
她是盯着段野说的。于是他满眼的震惊被悉数捕捉。
空气再次凝滞。姜与看着他,良久,没感情地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去。
段野确实被吓到了。
不过他满脑子想的却是:这张脸哪里看起来比自己大8岁了?虽然她的眼神里确实没有那股子清澈愚蠢……不对这姐们儿诓人的吧,为了劝退自己。等一下!难道是自己长得跟社会进度脱节所以对于年龄从根本上就有认知错误?
回过神,人已经没影了。
段野:???
.
接下来的日子段野没再粘着她。
他很认真思考她的问题。想约她吗?他并不想要露水情缘。喜欢吗?也谈不上。几面之交可能都不算认识,说喜欢多少有些轻浮不负责了。但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抓住她,不然他会后悔。他想知道她的现在、她的过去、她的喜好、她的一切。
他想靠近她。
这点他无比确定。
他想和她有发展。
无论以何种关系。
.
姜与以为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时隔几天又在拳馆看见了他。
阿诚领着他给姜与介绍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是能不能给他一拳撂倒。第二个想法是他那么高要不还是一个扫踢?
总之,她没说话。
他是启蒙,自主练习时间作为师姐教练嘱咐她带着点他。于是每次他都在她之前上课,再等她下课,然后一起练习。
还挺闲。姜与暗自腹诽。
他看起来倒像是真对泰拳感兴趣想学的样子,绝口不提之前的事。那她也没什么好避讳,安安静静做一个陪练机器。只是每每看着他那张脸就莫名烦躁。想打。
这种躁郁的情绪很快有了受害者。
穿紧身短裤露点吊带的男人,“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
姜与在整理鞋带,抬头打量他一眼,确实眼生,是在这个健身房这么些年都没见过的面孔。使用过量发胶的脑袋如同一颗锃亮的松花蛋,胸肌像发酵到位的吐司面包,金链子搭在上面过于刺眼,嗯,好像还掉漆了?下面,下面是比胳膊还细的大腿。
“跟你一起那是你男朋友?”男人自说自话,“没关系加个微信认识一下,我看你练得还行有空我可以给你指导指导。”
姜与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却还是礼貌地回了句“不用了”,面无表情。
男人似没察觉她的不耐,挑了挑眉笑得浮滑,“别客气就当交个朋友嘛。”
姜与扯紧鞋带的手忍不住用力,闭上眼咬了咬后槽牙强行按下心里的那股暴躁。没必要没必要,为了这种不值得,脏。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却不屈不挠上手准备拉她。姜与本能闪躲,最后一丝礼貌殆尽,一张脸望向男人写满阴鸷。
躲老远吃瓜的保洁阿姨:完蛋咯有人要死了。
大概是从没有被别人,被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人这么死死地充满攻击的眼神盯过,男人本能地有些怵,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僵持片刻,姜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脸上的狠戾被另一种无声的轻蔑代替,她用一种极为挑衅的看垃圾一样的目光自下而上打量对方,只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男人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