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空是静谧的蓝色,柳户山的鸟儿就早早地在树上开始鸣叫。
不知已经是第几天了,神代遥昼夜颠倒,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翻找资料。
神代森曾在儒翰府的工作文件报告、天狗黑市创始人麻生夫妇相关的新闻报道、神代家近几年的资金流动、道场收益……
可以说只要是有希望可以应对天狗的行动,想出对策的资料,她都会认认真真看一遍,然后再绞尽脑汁设想所有可能性。
这是最费时费力的方法,可就神代家此时孤立无援的情况来说,即使再难,神代遥都要守护住这一切。
“小遥姐?”
要顺着声源望去,似乎是円良正站在门外廊下,轻声询问。
“你又一夜没睡对吧,我看你屋里还亮着灯……我、我可以进去吗?”
空气安静几秒后,円良本在侧耳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木门唰的一下拉开,给円良吓得身体一颤,慌张转过头时,就看到遥那张苍白的脸。
“小遥姐……你,还好吗?是不是生病了?”
遥此刻头发乱糟糟地,一双疲惫的眼睛下一片乌黑,嘴唇干裂,状态差的要命。
她没说话,径直走回屋中,盘腿坐在垫上,拿起矮桌上的一张资料又开始研究起来。
円良小心翼翼地抬脚走进去。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屋内陈设,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开脚下散落在地的纸张。
“真是一片狼藉呢,需要我帮忙收拾整理下吗?”
遥依旧没吭声,円良就给自己找了个垫子,也坐到矮桌边和她对坐。
“小遥姐,我准备了热茶点,你要不要吃一点休息下。”他边说着边把托板放到榻榻米上,拿起那碟糕点举到神代遥面前,“信之介说你早上吃不下太油的,所以我就买了一点和菓子,还有你爱喝的煎茶。”
神代遥看着递过来的樱饼和冒着热气的煎茶,再抬头看看円良写满期许的眼睛,于是拿过一块樱饼吃了起来。
円良就这样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咬一口樱饼嚼嚼,再抿一口煎茶,骨节分明的手指翻看着资料。
他嘴巴半张着,手指却不自知地扣着桌边。似乎是犹豫着终于开口。
“小遥姐,你真的不打算和那位先生合作了吗?但是,与他合作对道场更有利不是吗。”
“円良。”神代遥说,“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从一开始你来到神代家,就是他的安排对吧。”
此话一出,円良瞬间哑了声,手也似触电似的攥成拳。面对遥看向自己的目光,円良下意识移开眼。
“当初刘来到神代家试图拉我入伙,他对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高山神社、凤仙、佐志雄。”遥放空回忆着,品不出什么情绪,不冷不热地说,“我就该知道他在我眼皮底下安插了人。”
“小、小遥姐,我……”
“你走吧。”遥盯着他此刻颤抖的双瞳,语气冷冽不容拒绝,“去信之介那里拿回你带来的钱,然后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不……不!”円良手一抖,木托盘掉落,连带上面的几个樱饼一起,滚落到榻榻米草席地板上。
他情绪失控,站起身来。神代遥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冷眼仰视。
“小遥姐!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做背叛你们的事!我没有出卖你们!你不要赶我走!!”
而神代遥静静地听着他无助嘶吼,只是饮了口热茶。
*
梶辉一推开门,只见屋内烟雾云绕,层层氤氲后,刘独身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这边。
“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