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三水直接上手想拽住他,最终攥到了他空荡荡的左衣袖。
信之介回头去看,他这才尴尬般的收了手。
“三水,你很闲吗?”信之介有些烦躁地皱皱眉,“不是要等人。”
“是啊,艺资生是叫我在这里等她……”
“艺资生?那个芸妓,土岐阿丽莎?”
三水点点头。
信之介无奈叹了口气,“你才多大,小心她带你去歌舞伎町深处。”
“哈?那是什么地方?”
“红灯区。”
信之介丢下这句话,进了六荔歌舞伎座里。
三水嘁了一声,“怎么可能。”
*
表演结束后,人群熙熙攘攘地在剧院中走出,三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小遥要不要去看看这里商店的周边和小点心,那是你们女孩子会感兴趣的东西哦。”
“可以啊,顺便买一些回去给円良。”神代遥看向信之介打趣儿,“那家伙现在还在养伤呢对吧。”
信之介一想到就翻了个白眼,“畏畏缩缩的,那是个不堪大任的小子。”
须琦亮也跟着笑笑,“别这么刻薄嘛信之介。”
“阿亮说得对,我看比起我,円良他更喜欢和信之介你一起玩呢。”
三人正要朝着歌舞伎座中的小商店走去,身后却传来一小阵骚动。
紧接着,清亮的男声响起,“神代小姐。”
她回头看去,来人是刚刚在舞台上的鹭娘,身边还跟着几个助理。他一袭素白和服,衣摆和袖口晕染着朱红纹样,白腻的底妆也能看出底下的俊朗的脸,眼尾一抹飞红斜挑,唇上朱丹似血。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赈早见笑笑,“晚上好,我是这座剧院的主人,赈早见。”
“嚯…”神代遥僵了笑容,“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原来是你啊颂资生。”
信之介跨了一步,直接挡在遥身前,“有何贵干?”
“喂,我在和神代家的人说话,你这么没规矩的吗?”赈早见朝着信之介挥挥手,“快让开。”
神代遥把手轻搭在信之介的肩上,低声说了句没事的。
“我只是看到了你们,便想着上来和神代小姐你打声招呼而已。毕竟你现在也在刘先生手下做事对吧,我们可是同事呢~”
他故意拉长音调,傲慢又张狂。
神代遥不屑一笑,拍了拍信之介和须琦亮,“别理他,我们走吧……”
望着她转身的背影,赈早见嘴角却扬起,“为什么要摆出这种态度呢?刘先生帮你把神代家的宅子保住了,你不感激吗?”
神代遥脚步一顿,皱起眉,似乎在回想着自己刚是不是听错了。
赈早见还在拿腔拿调说个没完:“哦~不对不对,不是保住了,而是在天狗手下抢过来了。”
“你说什么?!”
他看着神代遥成功被自己激怒,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天狗觊觎那座宅子不是什么秘密。”
“那刘呢?”
“什么嘛,你居然不知道!可怜啊可怜~至于刘先生和天狗的协议,那次不是你陪同他一起去签署的吗?”
“天狗的协议……”神代遥脑中的那根弦绷断,恍惚间回想着那次自己穿着他送的和服陪他一同前往天狗的府邸。
那份称之为信任和伙伴的背后,刘和天狗的头儿在会议室中签署的协议,竟然是把神代家的宅邸当作案板上的鱼肉。
“在爱情中执着的迷失少女啊…你也会幻化成雪地上的白鹭精吗?”
赈早见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遥……”须琦亮犹豫着,把手搭在神代遥的肩上,“对不起,那天我也在,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就可以让你早点远离那个男人了。”
“不,不。不是你的错,阿亮。”神代遥恍惚着,“是我自己。”
她就这样一直喃喃重复着,眼底有悔恨有愤怒,唯独没有不甘。
“……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