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我来说,与其把九龙当作靠山,不如耗尽权力去拼,最后的结果哪怕是死也比那好。”
刘皱眉:“哪怕是死,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遥给纱布打了个结后愣在那里,也听出来了他话中从未有的情绪。
再次抬起头时,她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晦涩但炙热的眼睛。
……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眼神,但是如果出现在了刘龙人的眼眶中,就足以让她慌了神。
神代遥下意识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拿布刀玉命:“我…我要走了。”
刘找准时机一把把她拉近,用的甚至还是受伤那侧的手。
“刘!你要干什么?”
看着她现在有些凌乱慌张的样子,刘笑笑,“你知道,何必来问我呢。”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更是过分,轻托住遥的脸,指腹却碾过她的唇。
遥反应的快,一把捏在了他胳膊上的伤口处。
刘吃痛,却借着这股劲儿直接扣住遥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两张温软的唇瓣贴着,遥却震惊得睁大着眼睛。
下一秒,她挣脱开踉跄两步,唰地拔出布刀玉命——
刘不紧不慢,任凭刀刃抵住自己的胸膛。他往前走一步,遥就后退一步。
“‘神代家的武士刀不能沾染上脏血烂肉。’我对你来说,也是肮脏腐烂的血肉之躯吗?”
遥咬牙皱眉,“台泗区,果然是你!以神代家的安危威胁我入伙参与你们拓展海外的斗争,把我放到决斗场,一次次让我降低底线,变得不像自己…而是Mighty的一员!九龙的一员!”
她深恶痛绝地诉说着刘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恶行’,内心却不像是表面上这番……
这番……平静?
从一开始的SWORD和海湾组,再到神代家和九龙会。
他们就好像是天生的宿敌,本该撕杀个彻底,却一次又一次被命运绑到一起。
剪不断理还乱。
她真是打心底分不清,那天在神代家拉开会客室木门后那一刻的心跳声,是见到危险之人的警惕?还是只是对于刘龙人的悸动。
也可能是吊桥效应,要命的枪口被他挡住,在自己猛烈的心跳中,偏头就看到刘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张透着少寡冷漠疏离的侧脸,第一次凑得这么近。
……
神代遥紧拧着眉,攥紧武士刀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
她不想也不敢再细想下去,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地方如今这个关头。
于是收起布刀玉命,转身就走了。
“遥。”那个混蛋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明明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神代遥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只是立在原地半晌——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一切才不是我想要的。’
不,这些话才不会在她神代遥口中说出来。
黑暗中传来声轻笑,“你是在乞求我爱你吗?”
神代遥说着,恶劣地回头望去,对上的却是一张依旧冰冷的脸。
“我就知道,九龙混蛋。”
她骂道。
空中的雾霭遮住月亮,刘的房间内又被剥夺走了几抹光。
她走后有了一会儿,刘才重新有了动作。
他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看着冰块在杯中打转,“只不过我喜欢的,都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刘不自觉哼笑一声。
他可太了解这种感觉了,但也很庆幸——
毕竟自己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爱’,可以让人从孩童铭记到现在的,唯有恨!
‘爱会转瞬即逝,而恨意却会随着时间的推迟愈发浓烈’对吧。
“真幸运呢,真让人愉快,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