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波西尔·斯科特玩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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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借着窗外月光打量波西尔疲惫的睡颜。
他常常忍不住来见他。
却只能偷偷摸摸坐在他的床边,像个生活在阴湿地底觊觎光明的爬虫,盯着波西尔沉睡的面容,枯坐一夜。
“跟老阴比呆久了就是会这样。”
想起自己近几天的遭遇,晏非忍不住感慨道:“连我这么积极健康的人,想法都变得阴湿可怕起来了。”
“是我让你偷偷来这里的吗?”窗外随即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啧声。
晏非循声望去,看见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挂在窗外枯树枝丫上。
那蛇几乎完全融入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双如血般深邃的可怕红眸醒目可见,正死死地盯着晏非。
背地骂人被抓,晏非也不觉得心虚,反而很乐得见到这蛇,好奇问道:“怎么没去陪你老婆?”
蛇却一动不动,像是懒得理他。
晏非便起身来,他想去窗前逗弄一下,却不想起身的一瞬间,踩到不知名障碍物,那东西立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声音不大不小,却离波西尔很近。
晏非瞬间紧张起来,他无心再理会窗外的蛇,立刻看向床上熟睡的波西尔,却正对上他缓缓睁开的蓝色眸子——
波西尔醒了!
晏非僵在原地,不敢吭声。
此刻他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幻想,希望波西尔只当做梦。
但波西尔显然清醒得很,认出晏非的那一刻,他立刻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沙哑,吐字却十分准确:“晏非!”
晏非身子一僵,有些不知如何应答。
“晏非?”
波西尔立刻便意识到了晏非的不对劲,他想要朝晏非靠近,却因为四肢发麻,凑到床边时,几乎要摔在地上。
晏非连忙上前接住了他。
波西尔便急切地攀住他的肩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他脸色苍白得可怕:“你舍得来看我了?”
晏非闻言十分紧张,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原本挂在树梢上的黑蛇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清冷的月光仍旧光顾那风中摇摆的脆弱枝丫。
晏非瞬间更紧张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住波西尔。
如果现在波西尔跟他撒撒娇的话……
如果波西尔再做出一些大方的举动,比如躺进他怀中,比如向他索吻……
再比如……
“你不想跟我说说话吗,晏非?”
波西尔凑到晏非怀中,像个没虫疼的可怜小虫,拉着晏非的衣角,蹭蹭嗅嗅。
晏非被那熟悉的香气缠住,不由绷紧了下巴,他朝后仰了仰头,闭着眼不敢看波西尔。
他的抗拒实在过于明显,波西尔停下来痴缠的动作,受伤地喃喃自语道:“即便在梦里也不行吗?
梦?
晏非身子瞬间绷紧,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他心头——
对喽。梦。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脸上却还装懵懂:“时隔六个星月,你的热情倒是一如既往啊,我的上将。”
晏非明智地选择了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局面,此话引用于他在老宅见到波西尔的第一夜。
波西尔闻言果然一愣,他显然想起了那夜的荒唐,脸跟着红了起来,却把表情綳得越发严肃。
他似乎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原本死死盯着晏非的目光此刻害羞地落在地上。
半晌,他才抬起头,用紧绷绷的可爱语气说:“你不打算睡我吗?”
晏非当然打算。
晏非俯身压了下去。
但在彻底开始荒唐的一夜前,波西尔突然抵住他要亲下的吻,僵着声音问:“能告诉我……那六个星月,你去了哪吗?”
啊……
这……
晏非不由一愣。
只是这么一秒钟不到的空隙,波西尔便了然地点起头来,他声音听起来越发沙哑,语气却坚定无比:“所以……晏非,是你要囚禁我的,对不对?”
此话一出,晏非瞬间两腿一软。
好大一口黑锅!
他实在不想背,连忙否认:“不是啊,宝贝,我怎么可能囚禁你呢?这……”
“晏非!”
波西尔提高了一丝音量,但打断晏非无力辩解后,他反而又将目光落在地上,声音轻飘飘,“所以这不是梦。”
晏非不由生出一丝冷汗,他垂下眸子,顺着波西尔的目光看去——
那里孤零零躺着一支拐杖。
一支断成两半的拐杖。
看来刚才他不小心弄坏的,就是这玩意了。
晏非顿感头大,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波西尔的腿,语气可怜巴巴:“上将,我的好上将,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你了。”
晏非口不择言道。
波西尔闭了闭眼睛,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一切,他冷漠又倔强的脸上划过一道晶莹的水珠,在清冷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上将……”
晏非声音哽咽起来,他凑上前抱住波西尔,像条疯狗一样亲吻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