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非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他,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
这很正常,毕竟他呆在星舰上面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可波西尔的身子抖了抖,却像被吓到了一样。
他朝晏非所在的方向看来,却好像不认识晏非一样,用那双漂亮的眸子呆呆地看着他。
可怜的小兔子。
晏非的心都要化了。
“波西尔。”
好美。
“波西尔。”
好可爱。
“波西尔。”
好喜欢。
波西尔突然朝他扑来,像急了眼的兔子,咬住了晏非的唇。
“吻我。”
“干我。”
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这么突然热情?”
晏非简直有点受宠若惊。
讲真的,他来的时候,可没想干那种事情。
只是想跟波西尔说说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过上将难得如此热情……
不,似乎自从上将嫁给利维尔那混蛋后,每次都挺热情的。
晏非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荒唐的念头,却被波西尔不满地要咬了一口肩膀。
分心被抓,晏非也尴尬,生怕波西尔以为他是不行了,连忙专心致志地耕耘起来。
听着身下小兔子软糯糯的哼唧声,又忍不住庆幸来之前用过了净身决。
也不知道净身决这玩意是那个聪明人发明的,简直不要太好用。
尤其和波西尔在老宅那段时间,就算闹到再晚,只要一个净身决,统统干干净净。
偶尔第二天,还能收到波西尔羡慕的可爱目光,不用问也知道,波西尔肯定觉得他是个精力怪。
毕竟——
夜里耕耘交公粮,白天做饭喂上将。
卫生清洁他全包,偶尔还能发发骚。
晏非脑中突然闪过这一首打油诗,骄傲地自己都笑了。
但立刻被波西尔发现端倪,狠狠咬了一口肩膀。
当然,晏非皮糙肉厚的剑修一个,一点不觉得疼,只是回神哄波西尔:“乖,乖,马上干你。马上干你。”
那晚的波西尔太过热情。
他们几乎把以前一直想尝试却从没有尝试过的动作全都来了一遍。
所以上将后面睡得很沉。很沉。
波西尔再醒来时,只觉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以至于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样累。
他沉着脸坐起身,想到克拉克肯定要抱怨他的懒惰,不免感到一丝烦闷。
但立刻他便没了心思想克拉克的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舷窗前的小桌——
昨晚那里摆着的台灯被挪了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纽扣。
——
“晏非?你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什么?你打算加入反叛军?”
“不是。”晏非烦躁地打断笨蛋安纳克,“我说的是,我要见见反叛军的头儿。”
“我又不是反叛军的头儿,你找我干什么?”安纳克唉叫道,“你真是一点不客气,什么事都来找我啊。我摊上你这个病患真的是倒了……”
“我答应做你的实验被试。”晏非打断安纳克的喋喋不休的抱怨,加快语速,“现在,我要见反叛军的头儿,能立刻安排吗?”
“你在哪?”安纳克语气严肃了起来,“我现在就能带你过去。”
——
“你是说……昨晚晏非来了?”克拉克看着波西尔,接过他手中的纽扣,端详片刻,越发疑惑,“这玩意是啥?情报?”
“不是……”波西尔这几天也总是拿着纽扣研究,早已经确定里面不可能会有情报。
但如果这只是一枚普通的纽扣,晏非干嘛还专门留在他床边?
“也许只是你衣服上掉下来的玩意,被他捡到,随手放在桌上了?”克拉克很快便失去了对纽扣的兴趣。
这几天星舰上的星网已经完全恢复,克拉克总是端着光脑,跟什么虫聊得十分投入。
波西尔也试图用光脑联系过晏非,消息却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如果没有那枚戒指,他甚至都要怀疑那晚是不是全都是他在做梦。
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
但鉴于晏非已经很久没有碰他,也许……他是觉得寂寞了?
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当天夜里,波西尔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晏非穿着那身被克拉克评价为“奇丑无比”的长袍,只是短发变成了长发,皮鞋换成了黑靴,腰间还挂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容器。
晏非脚下踏着一把巨大的长剑,做着奇怪的手势,从云边穿过,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波西尔的面前。
留着长发的他看起来有些冷漠,即便看向波西尔的眼睛仍然真挚纯情,波西尔还是被吓得退后了半步。
“宝贝上将,你别躲我啊。”
晏非明显顿感受伤,但他一开口,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回来了。
波西尔却还是有些不确定,轻声道:“晏非?”
“我第一次用这种形式见你,不太熟练,你……那个,你先给我亲一口。”晏非上前一步。
波西尔却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