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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会被砸中的,我们该怎么办?”
星舰进入大气层遭到挤压,已经开始掉落零件,那些金属制品吨数极大,速度又快,带着呼啸的火星,像索命的死神集体降临。
驾驶舱突然出现了一阵猛烈的摇晃,臭屁虫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注意躲避,注意躲避,被砸中我们全死定了!”
晏非坐在飞行器后排,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火球落在遥远的地面,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晏非似乎嗅到了那股干燥的土地气味,混杂着尸体烧焦的臭气,升腾进广袤昏沉的天空。
他打开光脑,试图再次联系波西尔,才发现网络已经完全终断,界面停滞在他发出的消息上——
【晏非:好,乖乖待在原地,我会去找你。】
但波西尔不一定会听。
不,他叛逆的上将,一定不会听。
晏非终于感觉到一丝烦躁。
他将手头的光脑扔开,问大胡子:“我们还有多远?”
“如果不会在路上死翘翘,大概快了。”
大胡子正偷瞄晏非,看他的反应,自然不难猜出他的心思,“才发现联络断开了?”
晏非沉着脸点了点头。
大胡子便摸摸胡子,说:“其实当年也有这个情况。”
他暗示地瞥了一眼晏非:“想听这个故事吗?”
“你还有心情讲故事?”晏非不乐意道。
“年轻的雄虫啊,你不要太急躁,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听听我的经验。”大胡子悠悠哉哉地说。
这么说也有道理,晏非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大胡子却朝他伸出手来:“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我。”
都快死了还有心思挣钱,晏非对此心态倍感佩服,将报废的光脑给了他。
大胡子接过后琢磨了一下,发现是星际发行限量版,立刻笑逐颜开,欢喜地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十五年前的灾变,同样是星舰撞上星球。”
“圣佳地亚星诸多邻居中,有个黑洞朋友,那里面估计堆了不少因随机跃迁进入超空间而出不来的星舰。”
“星舰来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
“最后怎么解决的?”晏非没了耐心,直接问,“那个荷伯,他怎么解决的?”
大胡子烦躁地瞥了他一眼,为晏非匆忙的打断感到不满,但还是讲出了最精彩的部分。
“他上了那艘星舰。”
“带着它,去无边的宇宙流浪。”
“独自一虫。”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启动那样一艘破玩意进行跃迁的。”臭屁虫被晏非和大胡子交流的话题吸引,忍不住来了一句,“真他虫神地厉害。”
“他足足流浪了三星年,才再次回到七大星系。”
“不得不说,他是真牛逼,怪不得他是如今军部掌权者呢。”
“就该他当这个王。”
交谈声渐渐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飞行器中的气氛热络了不少,就连被挟持绑架的雄虫们也抑制不住对荷伯的赞美之词——
“索恩伍德家族的天才。”
“牛逼!”
在死亡面前,雌虫和雄虫也开始成为了朋友。
只有晏非,看似融入其中,实则心不在焉,慌乱无措。
大胡子的话他只听了前几句。
什么“带着它,去无边的宇宙流浪。”
什么“独自一虫。”
什么“流浪三年……”
真他娘像波西尔·斯科特会干的事啊!
“只可惜嫁给了皇室,听说早已经被压迫得名存实亡了。”大胡子率先打破了热络的气氛,压低声音说起另类消息,“因为没生下雄崽,只有一个雌虫皇……”
砰地一声巨响,飞行器又抖了三抖。
谈话声戛然而止,驾驶舱传来警告:“左侧舱门遭受攻击,警告,左侧舱门遭受冲击!”
“攻击?”
臭屁虫咻地一下站起身,准备跑向左侧舱门查看情况,却先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想老婆的雄虫崽,你干嘛?”大胡子看着几乎瞬移到左侧舱门的晏非,不解道,“那边很危险,你……你开门干嘛?”
晏非没有回答,他徒手将门扯开缝来,便有一阵寒风冷气骤然袭来。
那寒气像有形体一般几乎完全将晏非包裹起来,但很快便随之散去,但在场雄虫全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因为在寒气散去的同时,晏非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那长剑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发出怪异的吟唱声,直击每位虫的心灵深处,带来难以言语的精神震荡和洗涤。
大胡子惊讶地发现这吟唱声似乎缓解了他多年来积累的精神力衰竭问题。
但不等他将这一发现宣之于口。
晏非已端着那剑,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