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干嘛?”
“你想干嘛?”
眼看利维尔要闯进来,晏非连忙堵上了门,死死提防起利维尔。
他比波西尔还要高上一些,对上小矮个利维尔,简直就像老鹰抓小鸡,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扔出来。
但考虑到葛兰兹也许会伤心,晏非暂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再次问了一遍:“你清醒否?”
利维尔站在晏非面前,并没有立刻回话,片刻后,他才清了清嗓,说:“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啊。”
晏非的脸突然黑了下来,对利维尔明目张胆的挑衅。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却不可抑制地兴奋了起来:“什么意思,你?”
利维尔睁着一双醉眼地看晏非,却不说话,撞起傻来:“我进去看看伽蓝,我新婚的小雌侍,干嘛拦我?”
晏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波西尔,看他仍旧再睡,于是上前一步,关上了门。
“他在睡觉。”晏非语气平淡地说,“你喝得一身臭味,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这是你对雄父说话的态度吗?”
利维尔不满地抱怨道:“我要进,你难道还要拦我不成?”
“还是说。”利维尔的语锋一转,“你想支开我,好跟他……”
他突然又不说了,直直盯着晏非,目光锐利,不见醉意。
“你早该发现了。”奸情被戳穿,晏非却兴奋起来,“我们做的时候可没怎么避讳管家他们。”
利维尔的眼皮跳了两下:“你这是在挑衅我?”
“我要跟你公平竞争。”晏非跃跃欲试,双眼放光好似饿狼。
利维尔却气笑了:“这家伙已经嫁给我了,在法律意义上,他是我的雌侍,你的雌父。”
“你现在跟我谈公平竞争?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晏非语气明显虚了下来:“可是他……我爱他啊,我才是先认识他的那个,凭什么……”
“感情从来都不讲究先来后到。”利维尔语气严肃,“何况雌虫而已,帝星一抓一大把,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我只要他那样的。”
争吵的声音有点大,晏非拉上利维尔,打算去星舰的会客厅,却被利维尔一把甩开。
“你现在知道避嫌了?”
利维尔语气愤愤不平,“你知不知道老宅到处都是我的眼线,那些仆从,他们会说些什么?”
“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晏非满不在乎地问,突然想起了贝克,“贝克?”
利维尔白了晏非一眼:“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以后不能再有……”
“那不行。”晏非摇头,“我爱他,他也……离不开我。”
“是离不开你的精神力抚慰吧。”利维尔不屑一顾地哼哼骂道,“雌虫都是这样的贱货。”
“你别这样说他,他明明是你选中的雌侍,你要是不选他,能有这种事情?”
晏非不满地瞪向利维尔,“我劝你放他自由。”
“晏非,我现在心平气和跟你谈话,而直接将这只雌虫以勾引罪赶出家门,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态度很严肃,晏非愣了愣,没再倔强,而是说:“去会客厅。”
利维尔这次没有拒绝。
会客厅满地酒瓶,酒气熏天。
晏非一进来,就忍不住蹙起眉头,看向利维尔,满心不解:“你有这么……愁?”
居然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
利维尔动作晃晃悠悠,但神志明显还清醒,他打开空气清洁器,又叫来打扫机器虫,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又沉默了下来。
“你想谈什么?”晏非突然感觉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知道伽蓝是谁介绍来的吗?”
利维尔点了一支雪茄,这玩意有价无市,利维尔平日都舍不得抽,但今天,他还大方地询问了一下晏非的意见。
晏非对于新鲜事物都挺乐意尝试的,于是接过雪茄,学着利维尔的动作点燃了。
“就是这种时候。”利维尔看着晏非将雪茄点着,突然说,“看着你模仿我的动作的时候,我才会觉得你是我和葛兰兹的虫崽。”
“抱歉。”晏非抽雪茄的动作顿了顿,“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是,我叫晏非,是另一个……”
“我知道,我知道。”利维尔急急打断他,似乎很怕听到晏非再说一遍,但片刻后,他自己先提起了,“我们的约菲儿远没有你聪明,他随葛兰兹,其实是个小古板。但他走后,葛兰兹却变了…”
利维尔恍惚地抽了一口雪茄,嘟囔着——
“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最优解。”
“最优解。”
“抱歉。”
晏非也心平气和了不少,不再视利维尔为情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也很感谢你们的理解和包容,但是……伽蓝的事情,我不可能让步。”
“我真的很爱他。”
“他是荷伯上将介绍来的。”利维尔一边听一边点头,他没有打断晏非,但突然说,“荷伯上将你一定知道,他是目前军部的实际掌权者,又是贵族出身,就算是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如果我休弃伽蓝,荷伯上将免不了要过问,而你们之间的事情……会让弗兰蒂亚戈家族成为整个星际的耻辱。”
“晏非,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看来波西尔的任务是直接受命于荷伯上将,怪不得波西尔无论如何都要推进任务,都要嫁给利维尔。
晏非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你的决心我也看到了。”利维尔又叹了口气,说到正经的事情,他显然思路清晰,“你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我来度蜜月……虽然你自认找了个不错的借口,但是肯定会被有心的虫听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