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萬聖節那夜起,費爾奇對西維亞的關注像被某種東西驚醒——陰魂不散,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
??他不只是「盯著」她,而是開始竭力尋找各種藉口——折磨她。
??第一次是在走廊。她只是腳步慢了兩拍,卻被他當眾喝斥。
??「弗利小姐——宵禁時間過了兩分鐘!兩分鐘!」
??他那張皺得像曬乾獸皮的臉湊得極近,呼出的氣帶著鐵鏽味。
??「我記得有條古老的規矩,」他低低笑著,聲音沙啞又發顫,「專把那些愛逛夜路的學生——吊起來處罰。」
??那語氣裡的愉悅,像是在懷念某種失而復得的樂趣。
??她低聲道歉,試著繞過他,卻被他故意橫在面前,慢吞吞補上一句:
??「妳最好乖一點。我手上還留著幾副鐵鍊——從上個世紀開始就沒派上用場了。」
??第二次,是在魔藥學教室門外。
??費爾奇攔住她,一把撈起她懷裡的瓶子,用那雙布滿黑斑的手指轉了轉,嘴角勾著冷笑。
??「這是什麼?毒藥?還是能讓人石化的玩意兒?」
??瓶口被他粗暴地扭開,一股嗆人的魔藥味立刻瀰漫開來。費爾奇深吸了一口,笑意更深——
??「妳這種人啊,總愛藏點別的。等我把報告交上去,看妳還能不能這麼鎮定。」
??他將瓶子重重放回去,濺出了幾滴液體,燙得她指尖一陣刺痛。
??「小心點,」他低聲說,語氣近乎溫和,「再亂動,我會讓教授們知道——該怎麼管教妳。」
??第三次,是在夜裡的長廊。
??她正準備返回寢室,轉過拐角時,被油燈投射出的影子嚇得一僵——費爾奇早已在那裡等著。
??「又是妳。」他聲音低啞,像砂紙在石面上磨擦,「深夜外出?還是準備去做些……連獅院那群小鬼都不敢碰的實驗?」
??他手裡晃著一串生鏽的鑰匙,發出細碎的金屬聲,嘴角的冷笑像刻上去的。
??「我的辦公室裡還有些舊器具,」他慢條斯理地說,「上回擦拭時就在想——若是能再派上用場……」
??「我沒有違規。」她低聲開口,語氣平穩卻緊繃。
??「是嗎?」他往前一步,那雙渾濁的眼裡閃著寒光。
??「這得——我來判斷。」
??她逼迫自己站直身子,連呼吸都壓平,直到他終於轉身離去,鑰匙在腰間拖出一串刺耳的聲響。
??金屬相擊的叮噹聲一下一下,像是故意刻進她的神經裡。
??自那之後,只要聽見那聲音,她的心就會微微一緊——
??那已不只是恐懼,而是一種肯定:
??費爾奇恨不得看著她跪在那些蒙塵的刑具前,好讓他證明——在這座城堡裡,沒有人比他更懂得「懲罰」。
??那夜,地窖的長廊又響起鐵鏈的叮噹聲。
??費爾奇拖著一桶污水,嘴裡含糊地嘀咕著什麼。西維亞剛從魔藥課教室出來,筆記還沒收好,就被他攔在原地。
??「又是妳。」他那雙渾濁的眼裡閃著陰光,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嘶鳴。
??「這個時辰還在晃?是不是又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他伸出那隻滿是老繭的手,一把奪過她的書袋,重重拍在牆上,玻璃瓶被震得幾乎碎裂。
??「我就知道,妳早晚要露餡。」他彎下腰,語氣裡那股幾近愉悅的狠勁像毒氣般滲出。
??「要不要我替妳把這些東西全送去禁閉室?那裡的鏈子——」
??「費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