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苏家的确有进入秘境的法令。
但走正常交易的法子拿不到!
所以司一诺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想办法帮这姑娘夺回家族大权、救治父亲。二,直接硬抢。
按常理而言,选二肯定是轻松很多的。
玉溪城这种犄角旮旯,一个筑基期修士都可以横着走,何况是他?以神剑的水平,哪怕只发挥一成实力,想把苏家捏扁搓圆那都是轻而易举。
别说是强行打破库房的结界拿到法令了,就算法令上真有什么限制是他破不了的,到时候再找这姑娘她爹也来得及。
但看到这白衣女子明明身处劣势却仍会为他这个“凡人”出头,司一诺却改变了主意。这姑娘人品不错,他有几分欣赏。
若是可以,出手帮她一把,投桃报李,也并非不可。
为了取信苏如馨,哪怕神剑的身份不能暴露,随意编出个低调大佬的身份还是轻而易举的。
司一诺很直接地放出了自己的威压,让苏如馨感受了一下,然后再次回到了最开始普普通通的样子。
而此时苏如馨对司一诺的实力是再没有半分怀疑了。
既然关于司一诺的大佬身份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那接下来一切都好说。
苏如馨毫不犹豫地将自家那些情况总结总结,揉把揉把,然后一股脑儿倒给了司一诺。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这真不是苏如馨容易轻信他人,实在是没隐瞒的必要啊。
一方面,她家这些破事在玉溪城里早就人尽皆知了。哪怕她不说,大佬想知道的话,到街边茶楼里随便一打听,那也能轻松摸清情况。
另一方面,修真界实力为尊不是说说而已。她如今的修为距离炼气巅峰都还有一定差距,人家大佬养的一只宠物狐狸都能将她按在地上锤,那狐狸主人的身份地位还需要质疑吗?
这位被她招亲绣球砸中的倒霉大佬,着实和善。怕她不放心,还专门释放灵息让她确认他的修士身份。但说实话,哪怕是已经刻意压制过的灵息,在她的感知里那也就是个行走的黑洞——只能感觉到恐惧和压迫,其他啥也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扭捏的必要吗?
她家那三瓜两枣,在苏竹烟她们家眼里那是泼天富贵,但在这位大佬眼中,估计当个零嘴都嫌磕牙。
苏如馨如此干脆,司一诺也乐得轻松。
他帮忙本就是善心发作来做好事的,要是再被怀疑这怀疑那的,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苏如馨如此上道,司一诺也不吝于给她好感度加上两分。
将正在茶水里洗毛爪子的白尘抱回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白色手帕慢慢给它擦干,司一诺暗地里思忖:苏家的情势看似危急,但实际上全都围绕着一个中心,那就是苏家主的病。
苏家主虽然实力不咋地,却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修士。你现在跟我说他病了?还病得快死了?司一诺表示,虽然我见识少,那你也不能这么驴我啊!
想到这里,司一诺将用完的手帕叠好、收回袖袋,开门见山道:“你父亲在哪儿?我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苏如馨眼眸猛地一亮:“若前辈真能治好我父亲,我便做主将那令牌送给前辈!”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起身去了苏府。
苏府不愧是玉溪城第一商贾的府邸,小桥流水,假山奇石,虽不像司一诺之前在归一宗和妖岛见过的院落大殿那样仙气飘飘,但绝对算得上普通古代园林艺术的巅峰之作。
景致多,那些视线死角自然也多。
苏如馨带着司一诺从假山后的一条小径中穿过。一边将横斜的树枝掰开,一边冲司一诺解释道:
“如今我父亲病重,家中不少奴仆见风使舵,投靠了我大伯。走正门我怕遇到小人通风报信,所以只得委屈前辈走这些隐蔽之处了。”
司一诺感觉无所谓。他反正也过足了戴帷帽的瘾,便干脆将帷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放任周身剑气鼓动,将所有靠近他的树枝草叶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砾粉。
苏如馨在前面一心一意地带路,司一诺很满意。能让别人不再用那种像要把他吞下去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障眼法真的是好用。
星象真诀消耗大,布下的障眼法还得在司一诺现有的实力上再打个折扣,所以司一诺估计他这个粗陋的障眼法对那些化神炼虚境界的修士已经没什么用了。但对付苏如馨这种连筑基期都没到的小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在苏如馨眼中,她抛绣球砸到的这位前辈,虽然一双金眸让人见之难忘,但容貌却着实普通。
想到这里,“啪!”苏如馨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