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拱了拱手,人模狗样地道:“这位道友取这株草药可是为了治疗白尘?”不等胥泽回答,他便急切地接下下一句:“道友可别被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欺骗了!道友可知他在宗门中时——”
“谁允许你说话的?”胥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程鸿途的劝说,数百年的妖族太子可不是白当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势毫无保留地放出,瞬间就让程鸿途无法再说出哪怕一个字。
不愿与这两个突然冒出的人修多言,胥泽抬手一扯,就欲用灵气将那人手中的草药抢回来。
正常而言,金丹期在合体期面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所以胥泽也没多把程鸿途当回事儿。但谁知在他的灵气触及到程鸿途的瞬间,一阵剑光便从程鸿途身上喷射而出!
磅礴的剑气将胥泽直接击退数步。刚刚才见识过类似的东西,胥泽很快认出了这玩意儿的本质:“剑域!”而且这个熟悉的气息……是道泽的剑域!
妖族太子面色凝重。如果是道泽护着的……那这个人修应该就是传言中的那个程鸿途。这样一来,为了避免两族交恶,他还不能随便下死手。
想到这里,胥泽脚尖一点,冲程鸿途直冲而去。本想避开剑域把草药拿到手,但交手几次后,胥泽不得不承认,有大乘期剑修的剑域保护,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程鸿途没什么办法。
抓空几次后,胥泽察觉到那些妖兽终于发现了草药的失踪、开始躁动起来,心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便强压怒火质问道:“这是救命的草药!你们人修对同族也是这样残忍的吗?”
程鸿途实力低微,哪怕有剑域保护,也不过是像一个光球被胥泽抽来抽去而已。被这样屈辱地对待,程鸿途眼底划过一丝怨恨,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将这草药交给这几人,所以他死死地抱着草药球,嘴里却说得冠冕堂皇:“大师兄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害他?若是大师兄真的受了伤,那您就将大师兄交给我们。哪怕之前有些龌龊,但我们都是同宗弟子,自然会将大师兄安安稳稳带回宗门,到时候宗门自然会治好他!”
“呵!”刚刚赶到的司一诺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袖子将程鸿途抽到了前方的岩壁上,“别把别人当傻子。”
巨大的冲力让光球直接撞断了数根岩柱,然后狠狠地嵌入了山体。
胥泽被赶来的妖兽牵制,但司一诺却转瞬间就站到了废墟之前。飞扬的碎石尘土无法遮挡他的视线,他眼底金光流转,寒意逼人:“把草药交出来。否则,死。”
当然,作为天道化身,司一诺知道程鸿途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杀死。但这却不妨碍他利用程鸿途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来进行威胁。
而程鸿途也确实被威胁到了。
之前那个妖修他并不怕,因为他知道以那个妖修的实力是没办法破开他师尊设下的保护剑阵的——那些攻击看着声势逼人,但实际上却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金眸修士不一样。程鸿途从崖壁上滑落,呕出一口鲜血,脑中思绪飞转。随手一击就能穿过剑阵对他造成伤害,这个金眸修士的修为必定远在道泽尊者之上。
大乘后期?大乘巅峰?或者……传说中最接近仙人的渡劫期?
程鸿途手指紧紧地扣入石缝中,指甲断了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就都被白尘那个贱人拿到手里了?绝顶的天赋是他的、同门的崇敬是他的、神剑是他的…………现在,连这个深不可测的靠山都是他的!
要把草药交给这人吗?让白尘恢复健康,然后继续压在他的头顶?程鸿途在心里问自己。
而他的答案也从来没有变过:
不。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白尘那个野种,重新获得这些东西的!
强烈的嫉恨之下,他过去每次处于危险时刻时都会遇到的那种诡异直觉再一次出现:直觉告诉他,三息后,那位金眸修士的身后会出现万年难得一遇的焚空之息,那是足以融化仙人的至热熔浆!而在他的身后,将那块碎石移开,会看到一个直接通向山背面一汪小型熔岩湖的缺口,那里的熔浆等级足够熔化这株草药。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轻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程鸿途嘴角微勾,看向山洞外的视线也充满了怨恨与恶意。将手中的草药转动了一下,程鸿途承认这的确是一株十分稀有而贵重的草药,但是……他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但是,可惜了,它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