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长老只是随口一说,但程鸿途却是心思一动。原本他嫉恨白尘,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将他抽筋拔骨。但七 长老这话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与其让白尘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死去,不如逼他雌伏在他身下。甚至他可以将白尘当做炉鼎采补!有了这样一个炉鼎,他的修为一定可以飞速上升!
脑海中勾勒出未来自己修为飞速上升后,无数人向他跪拜、无数美女向他投怀送抱的情景,程鸿途兴奋得手都在颤抖。
“我们可以不让那两个人将白尘治好!”事关自己的未来,程鸿途思维飞速旋转,“以同门的身份将白尘要过来。哪白尘还有救,我们都能让他无药可医!最后再嫁祸给这两人。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彻底毁了白尘的未来,还可以趁机毁了他的声望!”而在那之后,他就可以暗地里将白尘囚禁,实现他的愿望!
“什……什么?”七长老被程鸿途的狠毒吓了一跳:“你是说,让我们动手去毁了他?”
看着随便遇到点事就开始退缩的七长老,程鸿途心里不屑地嗤笑几声,面上却还是循循善诱道:“这怎么能说是我们动的手呢?明明是他自己不知检点,招惹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才有了此祸。我们是将他从恶人手中救回来的恩人!”
看七长老还是一脸犹豫,程鸿途心下不耐,干脆下了一剂猛药:“七长老,您难道不怨恨吗?您才是大长老嫡亲的孙子!您本该在宗门里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但就因为有了白尘,您看,现在大长老还会像原来那样关心您、爱护您吗?宗门里的弟子还会像原来那样钦佩您、仰慕您吗?不会,他们都注视白尘去了。”
程鸿途眼角的余光撇到七长老逐渐紧握的双拳,一边在心里鄙夷七长老如此沉不住气难怪难当大任,一边却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耐心劝说:“如果白尘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回去归一宗,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但如果他身败名裂的回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满意地听到了七长老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这才施施然继续道:“到时候,他是被宗门不耻的地下泥,我要随师尊闭关修炼万事不理,掌门诸事繁忙无法面面俱到,整个归一宗,不就是您的天下了吗?”
七长老没有一下子答应。他站在那里一脸纠结,脸色变化不定。
程鸿途也没有催,只是拉着七长老远远地坠在抱着白尘的那几人身后。虽然没有催促,但不出他所料,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七长老就主动加入了他的计划。
“七长老英明。”他不走心地夸赞了一声,“那等会儿就要拜托七长老与那两位道友交涉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口头参与一下的七长老一愣,立刻就有些犹豫。他爷爷是归一宗大长老,为人正派严厉,对他也从不留情面。如果他躲在后方不直接参与,那最后事情败露他也能推说他并不知情、一切都是程鸿途自作主张。但要是他直接参与进去……
七长老打了个寒颤,被程鸿途蛊惑得热血上头的大脑也逐渐清明:“我不会去的。”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才不想被治一个失察之罪呢。同宗弟子在遇到他之前受伤和遇到他后被害,那罪责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何况他爷爷为了明正典刑,肯定还会往重了罚他!相反,如果他不参与,虽然在宗门中的威望可能不能提升,但怎么着也不会被罚。
他现在在宗门中的威望虽说比不上白尘,但也比不上程鸿途。要真的把白尘除去了,真正占便宜的人是谁还不好说呢!
七长老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机智,简直可以竞选一下下一任掌门之位了!
把七长老的这些小心思猜得一清二楚的程鸿途暗地里咬牙,但却不得不继续维持温和的假面——没办法,他师傅道泽尊者虽然实力过人,但却不如管理宗门内务的七长老手头油水多,他还不能跟七长老撕破脸面——缓缓道:“我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还是众所周知的与白尘不和,我去估计那两人不会相信、也不会放心把白尘交给我。”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但七长老已经打定主意不参合到这对宗门双骄的恩怨情仇里了。
看七长老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拿准了他必定比他更急,程鸿途心底暗恨,却只好拿出之前想到的备用计划:“如果七长老您不愿意出手,那我们就只能跟在他们后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说不定能找到机会给他们下点绊子。”
七长老一听,将这个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用直接动手,那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所以他很快就赞同了这个安排:“就这样办吧。如果被发现,我们就说以为他们是敌人,想要把白尘救出来。”
两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尽心尽力尾随司一诺和胥泽。
而在程鸿途和七长老将全部心力都用来确保自己不跟丢还不被发现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也正灵巧隐蔽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那人柳叶眉杏核眼,明明一副娇弱美人的长相,却又有一种格外沉稳的大佬气场。
如果是白尘或是司一诺在这里,他们就会认出这个人的身份——
飘渺山庄大师姐,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