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奇妙的误会,司一诺和白尘两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逗自家娃/大佬开心的正确方式,并在心中宠溺一笑。虽然在后来知道真相了的白尘恨不得为自己现在的愚蠢吐血三升,但起码这一路上,两人相处得相当和谐——白尘一路上都在猫猫中挣扎;而司一诺则是在尝试制作一些法器,免得到时候他因为之前和秘境主人对打时爆发了仙人实力而被天道反噬后自家崽没人护着。
也正因为司一诺一边接受着灵鸟的信息,一边还要操心做手工,所以等他发现自家崽战斗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木制机关,他摸了摸下巴,观察半晌后发现自家崽的”心不在焉“具体表现在”偷偷摸摸窥伺他“和”悄悄咪咪躲避他“这两点上,于是司一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戳到了自家崽的肺管子。
想了半天,没想通,他决定直接去问。于是在一阵格外闪耀的光芒过后,刚刚结束战斗的白尘突然被拎住了命运的后勃颈。
“你到底在躲我什么?”司一诺把脸上写满了”心虚“的崽拎到自己跟前,皱着眉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天光大人如此突然的一记直球,紫眸少年的视线飘忽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强作镇定道:“其实没什么事情……”一边说些废话拖延着时间,他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毕竟那些画面太过羞耻,他也说不出口,但躲避天光大人这个事发生在他身上的确很是反常,还真的不是很好圆过去。
所以他要找个机会转移话题。白尘很快做了决定。好在他的脑子一向好使,很快就让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问题。他尽量保持着慢吞吞的语速,以免之前的拖延太过突兀:“就是,我戴着浮光铃,不怕毒素,在这里会不会太过显眼,要是被其他修士看到了,可能会起一些不好的心思。”
这个问题的确是司一诺之前没有想到的。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小反派的谨慎敏锐,然后在白尘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躲我?”
白尘一口气松到一半噎住了,很想当场去世。但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在天光大人眼中形象的重视还是逼迫着他保持着稳重的姿态直面这个死亡问题:“这是因为……因为……”放在身侧的手指剧烈颤抖,白尘在死亡线上疯狂挣扎,直到脑海中灵光一闪,一句“因为觉得前辈您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没有提出肯定是别有深意。但是弟子愚钝实在弄不懂您此举的深意,担心被您考察,所以就避开了您”就这么不经头脑地从嘴里秃噜了出去。
“…………”
“?”
一阵微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吹起几片树叶。
司一诺歪了歪头,柔顺的黑发于是从肩头滑落下来。白尘仿佛可以看见天光大人头顶具象化的问号。
你在说些什么鬼?
“……”是啊,我在说些什么鬼。逻辑不通还仿佛别有暗示……白尘在心里疯狂捶地,只恨不能倒带重来。
但他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尽快补救,所以他张了张嘴。
张了张嘴——
张了张——
张——
不行他完全说不出话啊啊啊啊啊把这种东西圆回来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毕竟他也根本理不出来这里面的逻辑啊啊啊啊!
白尘在心中崩溃抱头。
但也许是过于绝望,在经历了惊慌失措——口不择言——濒临崩溃后,他此时的心态居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也可能是达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心如死灰。此时他的表情格外安详,甚至可以分出心思来想自己未来的人生。
这样的他肯定比不上那个叫小珪的家伙吧……要不还是直接把他做掉比较好?
某些危险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而司一诺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他只是很艰难地捋了捋他们之前的对话,做了一个不像总结的总结:“你的意思的,你想到了这个问题,然后以为我也想到了,而我又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所以你就认为我肯定有别的安排。而你又想不出里面的深意,于是就担心我会问你。是,这个意思?”司一诺越说越迟疑,毕竟这种东西怎么想怎么诡异,但他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白尘,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
说不定现在的小孩思想就是这么不可捉摸呢?司一诺尝试着说服自己。前世研究所里那些助手闲聊的时候怀恋过去、什么考试考砸了看到老师就想跑之类,那时的他不是也完全无法想通这个逻辑吗?毕竟对一路碾压旁人的司大学神而言,考试失误都是一个很难以想像的事情。可能小反派的思路跟那些考砸了就会害怕老师的研究员一样吧。
白尘也觉得这个逻辑听上去很傻,但傻也比猥琐要好。所以他强撑着点了点头。
司一诺心情复杂,并暗戳戳地在培养计划表里加上了抗压性培训等一系列心理课程,边加边感慨想要培养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娃究竟有多么费心劳神。但他现在正在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长辈/哥哥,所以他艰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尽量用自己的理解去安慰自家崽:“你是怕回答不上来我对你失望吗?大可不必。毕竟没有人无所不知,哪怕是我也会遇到自己想不通的困境。”比如现在小孩的奇怪脑回路。
“而且我并非什么都能考虑到,比如这次,若非你提醒,我还想不到这个问题。”
这点是真的。毕竟他已经身居上位太久了,久到根本不会有人敢抢他的东西,怀璧其罪的风险更不会降临到他身上,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想到要打个掩护。
不过白尘的确提醒他了。哪怕现在辅助性的灵器并不热门,但那好歹也是仙器。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家崽身上带着仙器,估计又会是好一阵腥风血雨——不是所有仙器都跟仙剑一样凶残护短,绝大多数仙器其实对于自己的持有者究竟是谁并不如何在意。
司一诺思索着,决定给自家崽做个掩护法器。正好前段时间他有练习这些技能。
意外蒙混过关的白尘看着神剑大人沉思着远去的身影,因为过于惊喜甚至有些呆滞。
接下来又是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在神剑大人那一吓之后,白尘终于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哪怕心理挤满了毛球,面上也能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的白尘削掉了蜈蚣的脑袋,天光大人拍了拍他的头以资鼓励——猫猫鼓励.jpg
不动声色的白尘斩杀了泥蛤,天光大人站在远处冲他丢了近十个清洁术——猫猫嫌弃.jpg
天光大人冲他招了招手,不动声色的白尘走过去,看到了天光大人递给他的绣着数十条歪歪扭扭的、仿佛蚯蚓一样的绿色纹路的白底香包——猫猫……???
这是什么?
顶着自家崽怀疑人生的眼神,司一诺毫不迟疑地把这个辣眼睛的玩意儿丢给了自家崽:”这是给你打掩护用的法器。“顿了顿,他又很客观地评价道,这东西他做得很丑,白尘把它放在袖子里或者衣襟里就行了。
但在知道这个香囊是自家天光大人亲手做的后,白尘又怎么可能嫌弃呢?他开心地把这个丑到触目惊心的香囊挂到了腰上,连本来脱离了战斗后就变回了黛紫色的眼睛都泛起了银色的波纹。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心理准备,但费心准备的礼物被收礼人喜爱还是很让送礼人开心的。
本来还有些被自己的缝纫能力打击到自闭的司一诺感觉自己受到了治愈,难得多说了几句,真诚地表示这个东西只是看起来丑,但用起来还是不错的:“香囊里面装的草药可以隔绝佩戴者周身三尺内的毒素。当然,如果只是草药的话,只能隔绝金丹期以下的毒素。但我在外面缝上的这个法阵可以将药效强化,虽然不能抗衡炼虚期的毒素,但对化神期的还算绰绰有余。”
哪怕早就知道天光大人的各种技能都强到犯规,但听到这话白尘还是惊了一下:”化神期?弟子看这布料和丝线似乎只是凡布啊?那阵法怎会有如此强度?“
在大陆上,布料制作的法器也不少,最典型的就是那些富家修士身上穿的法衣,有些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救命。但在白尘的印象中,这种布制的法器一般要用织修费心织成的灵布制作才好。织修在织布的时候会将灵气也一起织进布里去,这样的布上绣出的法阵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