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满脸绝望地蹲在大殿里。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松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男神被一团突然冒出来的光膜包裹,陷入幻境。
想起自己当年绑定男神的时候……它刚提到男神的那个弟弟,似乎无欲无求的男神眼神瞬间就变得仿佛要拆统,要不是它溜得快……系统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眼见着男神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前车之鉴·统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秘境的主人画了一个十字。
不出它所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被光团包裹的司一诺浑身气势就开始急速暴涨,几息之间就撑破了幻境,直到整个大殿都在这股狂暴的灵气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司一诺眼底涌动的怒气像是沸腾的岩浆,似乎要焚尽一切!
暴走的神剑大人完全无视了在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系统和他脚下抽搐不止的机关人,强行突破了天道的限制,不计消耗地使用着自己的神力。绚丽的剑光像是爆发开来的烟火,很快就把这个大殿戳得千疮百孔。
“滚出来!”司一诺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跟这个秘境主人留下的意识继续玩什么考验通关,他只想把放肆触碰他那段记忆的罪魁祸首拎出来千刀万剐。
只有小珪……只有他……是谁也不能触碰的禁区!
秘境里星辰道者留下的那股残魂在司一诺放言要拆了整个秘境的威胁下不得不现身,为了尽量消湮大佬的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受了大佬的一记劈砍。这一下下来,那道残魂的身影都虚幻了许多。
怒火发泄了一部分,司一诺终于能正常思考了。
星辰道者急忙抓住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歉意,生怕面前的前辈突然又想不开再爆发一次。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大陆最强,谁能想到大陆上居然还有实力在仙人以上的存在。这下是他踢到铁板了。
“前辈息怒。晚辈不知前辈到访,擅自窥探了前辈的记忆,实在是晚辈的过错。”星辰道者恭敬地冲司一诺拱手。
司一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自己想把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头打死的冲动,点了点头。
“汝是如何看到吾的记忆的?”司一诺相信自己对自己识海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而眼前这个实力勉强算是渡劫期巅峰的残念却能看到他心里执念的一角,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
星辰道者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讪讪地表示:“其实大人识海的防御的确无懈可击,但晚辈是从星辰的轨迹里偷窥到前辈的记忆的……”偷窥到那个金光闪闪的大佬猛然阴沉下来的表情,星辰道者又连忙补充道:“当然晚辈实力有限只看到了您记忆的一角对幻境里的那位着实不怎么了解!”
星辰道者表示吓得本宝宝标点符号都来不及加了!也是求生欲很强的。
一脸寒冰的司一诺信了这句话,毕竟那个幻境里的小珪除了外貌相似,性格为人等方面都和真实的小珪完全不同,甚至连他们的时代背景都搞错了。当然,司一诺觉得星辰道者应该也意识到了不对,但他实在无法从那几个简短的片段中构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现代社会,也就只能用自己比较熟悉的古代背景替换了。
但是……不讲道理的宠弟狂魔又想起了幻境最后那个躺在床上生机尽逝的少年,心底的暴虐又开始翻涌。那个古风的少年与他记忆里仿佛玻璃花一般脆弱的幼弟形象渐渐重合,让司一诺有一种心口仿佛要被撕裂的疼痛。
眼看着拆迁狂魔的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阴沉,星辰道者简直要把自己的一头白发愁黑。
修真界本就强者为尊,他探查别人的记忆结果冒犯到了比自己实力更强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现在他也只能尽量想办法弥补:“无意冒犯前辈,晚辈愿意将毕生所得奉上。《星象真诀》是晚辈自创的功法,可借用群星之力隐瞒天机,说不定会对您有所启发。”他说得很隐晦,毕竟他之前探查到的那个少年很明显就是眼前这位前辈的逆鳞,星辰道者可不敢再随意去戳人家前辈的肺管子。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我这个功法可以隐瞒天道,您可以用它来为那个身体不好的少年盗命。
当然,这样做如果被天道发现的话后果肯定很严重,但这就不是他要操心的问题了。
好在虽然幻境中的一幕幕让司一诺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他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的。想到现实中身体愈加脆弱的弟弟,司一诺勉强冷静下来——
但要让他给星辰道者多好的脸色那是不可能的!
“吾需要两样灵宝——无望龙兰,穿空龙睛。这两样加上《星象真诀》,此事就算是揭过。”
终于逃过一劫的星辰道者哪里还敢心疼那几样宝贝,保下一条性命都算是意外之喜,连忙称是,一挥手招来了三个盒子。
三个其貌不扬的黑石盒子在星辰道者的控制下缓缓飘到司一诺眼前,挨个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个玉简。星辰道者在旁解说:“这片玉简里记录的就是晚辈的毕生所得,《星象真诀》了。”说到自己自创的法诀时,星辰道者明显很是自傲。
然后他挥手打开了第二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两个漂浮着的金色半透明珠子。“这便是穿空龙睛。前辈之前与机关人过招时,应该也注意到了机关人的那双招子另有乾坤,那就是穿空龙睛的功劳了。”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前星辰道者轻咳了两声,表情有些诡异:“无妄龙兰晚辈这里只有一株,已经被另一个小辈拿去了。但那个小辈似乎是与您一起进的秘境,所以前辈无需过于忧心。总之,晚辈想了想,还是想另外献给您一个您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