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选择呢?手头宽裕的司一诺大手一挥,把所有的衣物饰品都扔进了结账框,等着等会儿叫老板来收。
终于摆脱人形玩偶身份的白尘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逛街的一类人,一次性试穿这么多衣服,如果不是提出这些要求的人是天光大人,他估计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一边把被天光大人粗暴地堆成一坨的衣物一件件抽出来、整理放好,白尘一边装作不经意般提出了自己心里盘旋已久的念头:“大人需不需要也置办一身新衣服?我手头现在还有些积蓄,可以为大人买一身心仪的袍子呢!”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天光大人身上总是那身端庄大气、巧夺天工的白底金纹广袖长袍。高高的领子一直遮住喉结,修身的内袖一直裹到手腕,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写的“禁欲”。倒不是说不好看或是不适合,就是……这样的天光大人总让白尘有一种想把他的衣领扒开的冲动。
不行,这样不行!这样简直太失礼了!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呢?前世并没有经历过正规感情启蒙的白尘觉得有这种心思的自己实在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他想给天光大人换身衣袍的想法,除了是因为想要打扮天光大人外,也是出自于“如果天光大人换身衣服我应该就不会有这种冒犯念头了的”愿望。
洁癖晚期的司一诺胸口被插了一刀。
换衣服……他难道不想换吗?一件衣服被迫穿三百年的痛有谁能懂?哪怕有净尘诀这种作弊的东西,也不能否认,他,一个正宗现代人,三百年没换衣服的事实!
然而他的外袍是跟他本体绑定的,就跟妖修的皮毛一样,是他本体的化身。你见过哪把剑会自己换颜色、换剑柄、换花纹的吗?没有!
就很气!
像是感受到了天光大人翻腾的怨气,白尘乖觉地闭口不言。但也往衣兜里装了几件适合天光大人的衣物。如果不是大人自己不想换衣服的话,说不定这些衣服会有用的上的那一天呢?白尘这样想到。
司一诺结了账。老板诚惶诚恐地替那个店员的不敬给他道歉,还给他打了折扣。如果不是司一诺要求,其实老板更想直接把这些衣服送给他。
两人买好衣服,日头已经正中,司一诺不是很想大中午赶路,着实晒得人心烦。白尘也知道天光大人的这些小习惯,抱着神剑就跑到了这个小镇上最大的一间酒楼里落了座。
二楼算是修士的大厅,每个座位都用珠帘、屏风隔开,还镌刻了扭曲光线的阵法,让路过的修士不能看到每个雅座上的情况。倒不是点不起包间,但白尘相信第一次出门的天光大人肯定更想坐在大堂里听听凡人的说书。
事实证明白尘真的很了解司一诺。他照着店小二的推荐点了几个招牌菜,再叫上一壶凉茶去去火,等菜刚一上齐,司一诺就迫不及待地溜了出来。
这里的掌勺都是厨修,司一诺一直对这种以技入道的修士很是好奇。
他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这家店招牌的白汁肉丸,发现味道的确不错,但更难得的是唇舌之间充盈的灵气。
一般来说,除了在包括修士在内的灵物体内,其他东西应该是留存不住灵气的。但以司一诺的实力自然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这里的食材都是最普通的凡世之物……这么说来,灵气是可以在凡物上保存的。司一诺若有所思。
白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更合天光大人口味的几道菜,意思意思着吃了几口,体贴地询问道:“神剑大人,不知您对后面的行程可有安排?”
“……”神剑大人又郁卒了。此次星辰间出现的地方着实偏僻。一路上除了深山老林就是穷乡僻壤,大陆风土志上几乎都没有介绍过。他完全不知道能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白尘微微一笑:“那不如就由我替大人带路?”这条路他曾经走过很多次,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和天光大人一起走。
司一诺内心撒花,表面上仍然四平八稳、秉节持重:“嗯……辛苦你了。”
话说,他是不是又被自家小反派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