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昨个儿连挑五位心动期师兄但还是成功晋级。这个消息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部分心思单纯的弟子星星眼地感慨大师兄好强好帅,大多数对修真界残酷已经有所见识的老弟子表面上也在夸赞这个新师弟的天赋,内心却已经开始各种阴谋论。而考虑到抽签法器的本体在掌门的院子里,心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嘀咕两句也就放过去了。
但不论怎样,怀疑的种子是种下了。
扒开所有背地可能存在的阴谋陷害,所有听说这个消息的弟子和长老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师兄”是真的有点水平。之前本只在外门弟子和低级内门弟子间流传一下的外号,也渐渐得到了内门高级弟子的认可。毕竟以大师兄的天赋,以后超越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是没有心思低劣的人心怀嫉恨想暗戳戳地搞搞事,但他们的计划都还没个章程就被今天一早爆发的强大威压全部拍回了泥里。
从藏书阁爆发出的耀眼光芒,几乎压过了从天际升起的那轮金乌。毫不意外地惊动了宗门的长老。藏书阁也引来了它从建成以来最为万众瞩目的一天。无数弟子在它周围徘徊,好奇究竟是哪路宝物出世,居然选了藏书阁这种地方。
掌门、大长老、三长老为首,后面跟着十数位普通长老,做足了重视的姿态。毕竟这种大陆盛会上,随便散发高强度威压搞不好就造成宗门冲突。这种大锅归一宗是万万背不得的。
房间内的两位一个疯狂撒欢,一个默默痴汉,都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兴师问罪。
藏书阁作为一个宗门的根本,装修自然要大气美观,还要坚固抗揍,免得随随便便就被其他宗门卷走自家的书简。司一诺也没有故意破坏公物的想法,所以很自觉地控制着自家本体在屋子内部转来转去。
至于那些被碾成粉末、死不瞑目的桌子、柜子……毕竟憋了三百年,第一次亲身感受到灵气在身体里的流转轨迹,怎么能不好好发泄一下呢?但总的来说,神剑大人还是很有公共道德的。什么把人掀个跟头之类的事,他是绝对没有想过的。
至于有蠢货自己凑上来找揍,那就另当别论了。正玩得(划掉)兴致勃勃的司一诺感受到了即将破窗而入的掌门,冷艳高贵地勾起了嘴角。既然小反派已经被他纳到了羽翼之下,那他之前受到的委屈自然要报复回去。
掌门御剑接近藏书阁,看着那扇窗户,挥手释放一道灵力,打算打里面那个不速之客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灵力还没碰到窗户,窗户却自己打开了,那道灵力也就直接飞进了房内。
一头雾水的掌门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房间中央的白尘,心中对这个野种的厌恶更深一层。不管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和这个野种是什么关系,但既然他在这里,这件事就肯定和他有关!
既然如此,一缕寒光从穆越眼底划过,这个野种这一击受得也不算冤枉。
其实就站在白尘身后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司一诺自然看到了掌门眼底的厌恶和恶意。
这种看似毫无来由的恶意……他半阖起眼帘,闪耀着太阳光辉的灿金色眸子在眼睫投下的阴影里呈现出琥珀一般的色泽,像是流转着沸腾的熔浆。
不过是嫉妒而已。司一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他太了解这种恶意了,毕竟不论是哪个世界,躲藏于阴沟里老鼠和自以为是的麻雀总是不会少的。
但这个孩子,司一诺抬眼看向那个满怀恶意直冲过来的身影,骨节分明却不突出的修长手指虚虚地搭上了白尘的肩膀,一对黄金瞳里毫无温度,这个孩子是我护着的。
他只需要,肆意地展露他惊世绝伦的天赋就好。
穆越发出的那道灵气即将击中白尘。白尘没有避,他也避不开。
而就在得逞的笑意即将在穆越脸上展开时,他一僵。一道熟悉的剑影轻轻巧巧裆下了他的攻击,然后爆发出一道熟悉的金光。
“噗。”掌门刷得倒飞出去,喷了一口老血。
刚刚赶到的其他几位长老看到掌门的惨状,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对那个不速之客的危险评估也提了一个等级。看向藏书阁的视线充满了忌惮与谨慎。
白尘没有打算让长老们进来请人,敛下了心中“咕噜咕噜”泛起的丝丝点点的甜,白尘抱着终于乖巧下来的天光跳出了窗户。
严阵以待的众长老看到从可疑窗口跳出来的一个融合期的小辈,呆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怀里的威压来源吸引了视线。
完全褪去了掩饰的神剑天关简直闪瞎了众长老的眼。
围观了万剑冢那件事的三长老最先反映过来,真心实意地称赞道:“白尘,你的天赋的确非常惊人!居然已经和这柄仙剑成功契约了。”
其他长老虽不曾亲眼见过道泽尊者被仙剑抽飞的情景——虽然他们一致觉得这里面应该也有道泽尊者轻敌的缘故——但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被仙剑垂青的外门弟子。听到三长老这么一嚷嚷也反映过来,欣慰地冲白尘点了点头。
有几个剑修长老已经开始琢磨收徒的事了。至于秘境发生的那事,他们觉得应该是误会或是下面的弟子夸大其词,不然人家一个掌门、一个大乘期修士,吃饱了撑的要跟你一个外门弟子瞎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