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小反派上午身体不适他怎么不知道?脑子里塞满了知识、还没有进行整理的司一诺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小反派是被整了。
被整了……
被整了!
司一诺刷得收回了一半的神识触手,腾出了一部分思维能力,开始往小反派那边移动。不管怎样,这小孩刚还帮他擦了剑身,就这样袖手旁观不符合他的处世原则。
“不过你来得正好。今日正要带你们去三级藏书阁学习。”身着淡青色指导长老袍的修士冲白尘招了招手。
白尘的头脑可比不靠谱的神剑大人清晰多了,他扫了一眼带队长老身后的一帮弟子,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午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但很明显他所需要参加的课程是在上午举行的。传话弟子跟他无冤无仇,没理由骗他,如果是收到上面的要求……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众人皆知,谁会动这么大力气跟一个外门弟子过不去呢?白尘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那几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白尘浓密细长的眼睫颤抖一下,既然已经拿到了天光,那么掌门也再也不能用秘境名额来威胁他了。所以他现在完全没有替上面那两位粉饰太平的想法,而是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回去。
他微微躬身,冲指导长老行了一礼,恭敬开口道:“弟子不知。弟子没有收到上午开课的消息。”
至于这种完全无法伤筋动骨只能恶心人的手法……白尘抬眼,扫了一眼躲在长老身后的服饰精致的少年,心中了然。果然只是他的手笔。
刚刚赶到的司一诺也看到了那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心虚地往别人身后缩的样子。想到这就是原文中的男主,司一诺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仿佛吃了苍蝇的恶心感来。不知为何,这种恶心感极为真实,总给他一种他曾经真的被这个人契约过的错觉。
司一诺皱了皱眉,觉得这可能是剧情在捣鬼,略过了这一微妙感情的同时也决定以后要对小反派好一点。毕竟这样一对比,他家小反派简直不要太好。
躲在长老身后的程鸿途整个人都快气疯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傅师伯口中“空有一身天赋却性格软弱不堪大用”的外门受气包竟然真的敢把这件事捅出来。他难道不想进内门了吗?按照常理不该是自己打落牙混血吞吗?不是应该想尽办法讨好他的吗?
对面这个不论是容貌风姿还是声望都远在他之上的师兄,他从进宗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本来以为会是个内门弟子,还讨好地跟着别人喊了好几声“大师兄”,结果进门后发现对方只是个被宗门收养的孤儿不说自己还成了修真界最强修士的关门弟子!强大的身份反差当时他就对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升起了浓厚的不满。一个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野种而已,居然还让他做小伏低了那么久?而且拜师大典结束后,他屈尊降贵去和那个野种说话,他居然还敢无视他!
他才是天之骄子!他才是宗门最耀眼的新人!他的师父给了他很多他原来听都没有听过的天材地宝,让他几天时间就突破到了炼气期后期,成了万众瞩目的天才!但哪怕是这样,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时,别人第一眼看到的仍然还是那个野种、别人夸赞的也绝对是那个野种。
秘境之行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他连一把最普通的灵剑都没能契约,那个野种却拿到了一把高级仙剑,还打伤了他的师父!昨晚听了掌门师伯描述后,他才意识到那把剑他是见过的。那把剑应该是他的!那个野种就是个小偷!既然是他的东西,那他迟早会夺回来的!
今日只是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他竟然还敢揭发出来!
程鸿途握紧了拳头,甚至怨恨起自己的师傅昨天为何没能废了这个野种。明明他都如此失落了不是吗?
指导长老皱了皱眉。白尘算是他看大的孩子,人品还是很值得信任的,必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那么……他扫了一眼身后,对这个所谓“道泽尊者爱徒”有了几分不满。心胸如此狭隘……也不知掌门他们是怎么想的,丢了珍宝而择鱼目。哎,掌门糊涂。
但不管怎样,那也是尊者爱徒,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指导长老能随意责骂的。他略过了这一茬,只能给白尘一些补偿:“应该是传话弟子的恶作剧吧。既然身体无恙,你就一起来吧。我记得你似乎很喜爱看书,你以后若是想借阅三级及以下的书籍,便到破云峰找我。我将令牌借于你。”
白尘也没有指望靠着这一点小事就使那个家伙受到惩罚,得到令牌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但眼药水还是不能少的。他低着头,眼帘微微抬起,露出一对清澈透亮的眸子,做足了一副“我有委屈但我忍了”的姿态,冲指导长老鞠了一躬,默默抱着剑跟在了他的身后。
指导长老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没什么需要插手的地方,这让刚刚升起一腔慈爱之心的司一诺有点空虚。想了想,他往小反派身上丢了一缕神念作为保护,围观了一下长老打开结界的过程后,就溜回去继续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