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踵而来的刺激,加上热泉水汽的蒸腾,只叫冉尚捷头晕眼花,神智飘忽。
咬着肩颈那块软肉的牙齿早已松开,齿痕十分明显,肉都凹了下去,他在那牙印上舔了舔,又心虚地亲了亲。
欲望与另一个人挂钩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就像现在,他的心情随樊舒的动作起伏不定,与自己动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刺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被心爱的人触碰抚摸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或许年长几岁真的有用,至少他现在不能像樊舒一样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做着让他欢愉的事。
他如溺水之人,搂住身前的一叶浮舟不愿松手。
这个人送他上达欲望顶峰,又让他甘愿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在对方肩上靠了好一会儿,冉尚捷才缓过神来,后背被人爱惜的抚摸着,后知后觉发现腹部有硌着的触感。
享受了这么久,他有些不好意思,亲了亲樊舒的下巴。
他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松开搭在对方后背的手,从锁骨滑到腰腹,再继续往下,“我帮你吧。”
话音刚落,他便想到上次被樊舒用“我们这样算什么”拒绝。
而现在,他有些得意地反问,“现在我们有关系了吧,是可以互帮互助的关系吧?”
冉尚捷眼睛圆溜溜的,俯视着抱着他的人,这模样可爱得很,像一只小狗得到心爱食物扑腾扑腾跑过来要和你分享。
可下一秒,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僵住,樊舒顺着他的视线往边上看,距离二人不远的水面上,灰白色的浊团弥散开来。
冉尚捷抬起一只手贴着樊舒的脸,另一只手将刚才看见的浊丝拍出池子。
樊舒笑得嘴都合不拢,被生气的人捏住嘴,“不准笑。”
太臊人了!
本想缩进池子里,又想到他们刚才干过些什么,冉尚捷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干巴巴地说,“有点晕,不想泡了。”
樊舒倒还是懒懒散散地靠在池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他这么说,也依着他,伸手在水里检查了一下他的裤子是否穿好,搂住他的腰抱起放在池沿,又扯过躺椅上的浴巾将他裹住。
发稍不可避免地沾上泉水,空气明明很冷,冉尚捷却觉得自己烧得慌。
樊舒的头发早被他弄湿,胸膛也被他挤得通红,直到人在水中站起,未被安抚的地方存在感更显。
羞耻心早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地方。
虽说一两分钟前还触碰过,但现在这么直挺挺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冉尚捷想,自己大概真的是被同人文给毒害了,第一时间竟然是认可文里面的描写,什么庞然大物、虬龙昂首....
那么文里的描写是可以照进现实的,所以....会很爽?
脑袋里浮想联翩,看过的同人文围成一个圈儿开着会,不同属性的它们时不时拉个手,然后响起周围观众欢呼“美味”的声音。
直到一只手过来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些遐想才被挥散,“当流氓上瘾了还。”
冉尚捷微微后仰,樊舒的手指便落到他的嘴唇上,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着,发出含糊的声音,“我帮你。”
樊舒沉默了一瞬,心里一个小人儿在不断地骂他,脑子里在装什么黄色废料,清醒一点。
但真要说他不对,也太蛮不讲理了些。
他们两人的位置有些尴尬,他立于池中,而心上人就坐在他的身前,又或是说,在自己的欲望之前,说着什么要帮忙的话,让他怎么招架?
如果同意了,会怎么帮?
像他刚才那样,还是说......
目光划过对方嘴唇,食指还被人咬着,跟磨牙似的,进的很浅,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
真软,仿佛可以被揉捏成任何形状。
被亲了许久的嘴唇,又烫又红,哪怕舌尖刻意往回收了,偶尔还是会舔到指腹。
要怎么帮呢,他不自觉地想,难道是他想的这样?
身前的人或许真能干出这事儿来,可他不太想。
哪能这么轻易,这么轻易就让他得到这些。
樊舒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用拇指抹掉冉尚捷唇角的涎水,答非所问,“不想泡了?那先回房间洗个澡再说。”
冉尚捷摇摇头,松开嘴,一手抓住樊舒的手腕,轻轻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拉,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胯骨凸起处,薄薄的皮肉紧贴在上面,用指腹摩挲时,腰腹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沉沉贴在肌肤上的布料并不好拉开,冉尚捷扒得有些恼火,更别提另一个人还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幕天席地的,”樊舒弓着身子求饶,“祖宗诶,先进去吧。”
虽然冉尚捷小时候就没怎么生过病,重逢后也一直活蹦乱跳的,可现在毕竟还没入春,这个天气在这儿办完事,他怕明天这个人就躺床上下不来了,哪怕旁边就是散发着热气的温泉。
被拒绝的冉尚捷搓着他的裤边,不满道,“你又拒绝我。”
但这种语气说话,只会让樊舒觉得他在撒娇。
“不拒绝,先进去洗洗,等会儿感冒了。”樊舒好说歹说,将人牵回房间,塞进浴室里。
冉尚捷迷迷糊糊跟着他走,还以为会有什么强制戏码,没想到樊舒把他带到浴室就准备离开。
这一定是一场心理博弈,他想。
好比一场开门战,他需要好好运营。
如果是在游戏对局中,自己会寻找机会,主动露出破绽让对方掉以轻心,然后抓住突破口,露出爪牙,将对面一举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