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啊，”她随手将账册推到一旁，语气随意：“我们这种地方靠的就是这些。”

她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东方灼：“怎么，你这趟出去有收获？”

王矫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没有把这太当回事。

东方灼点点头：“算是。”但没有继续往下说。

王矫眉梢微微一挑：“那就要看是什么消息了。普通的，我们这也不缺。”

她的目光落在东方灼脸上：“要是有点意思的，价格自然好说。”

东方灼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没有急着往下说，反倒是聊起了家常：

“我刚刚接了一趟护送。”

王矫嗯了一声，并未打断。

“路途不算偏，”东方灼继续道：“终点是一个小镇。”

王矫点了点头，神色随意：“这边上的小镇都差不多。”

东方灼看了她一眼：“是吗？那你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王矫身上，顺着她的话继续道：“这种地方，最不该出现什么？”

王矫这次没有立刻接话，原本松散的神情也微微收了起来。

“寒狱冰熊。”

王矫脸色骤然一变。她看着东方灼，目光比刚才更深沉了一点：“你莫要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东方灼道：“谁告诉你，莒城周围只能有一头寒狱冰熊的？”

听此消息，王矫豁然站起身来，动作太猛，连椅子都差点掀翻。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灼，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从容：“你确定？消息保真吗？”

东方灼神色未变：“亲眼所见。”

她扔出那道护送任务的木牌，放到王矫面前。

见到任务细则的瞬间，王矫沉默了，迅速消化着这句话。“你既然敢来找我，”她缓缓开口：“知道的不止这些吧？”

东方灼沉默不语，但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王矫目光微微一沉，看来真正值钱的消息，东方灼还没有说出来。

“你开个价吧，”她说：“什么价格，能告诉我冰熊的位置？”

“我要飞舟的船票。”

王矫一滞。“船票？”她重复了一遍：“这东西，早就被于家全面掌管了。”

这话落下，王矫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说破。

她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东方灼，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解释。

“那就看你们……”东方灼微微抿唇，语气清缓：“想不想拿了。”

王矫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某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件事，”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不是我们一家的买卖。”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东方灼身上：“你这条消息，我接。”

“但具体怎么做，还得看我们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