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李良宏带着家眷上任,广府不仅给他备办了住所,还为备办了几名广府籍的差役来帮手。
但李家在广府安顿下来的当日,程氏便让李良宏将那几名广府衙门送来的差役都退了回去。
李良宏知晓妻子的谨慎,不用广府衙门送来的下人是为了不让他人知晓家中之事。
家中下人少了,每个人都会辛苦些。
但程氏给跟随同来的下人都加了月银,跟来的下人做事也依旧如先前在京城家中般认真。
春竹来到此间后,除却跟随李灵钥出门外,都在家中。
李家在此间居住的房舍比京城的院落狭小,李灵钥跟随李良宏到衙门去办事,春竹在家中便连说话的人都没了,每日只在后院内做针线,早已闷坏了,这时听到能跟随李灵钥往衙门去,开心至极。
她去找了套男子衣裳出来:“小姐,你看,我早便备好了。”
李灵钥看着她,春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小姐身边总要有人跟随,自然是我去跟随的。因此就做了这衣裳。”
李灵钥微笑:“做得很好,但,你得唤我公子。”
春竹立时改口:“是,公子。我这是太开心了,才唤了一声,我不会在外人面前说错话的。”
翌日上午,李良宏早早便让人到衙门告假。
那荔园酒楼的伙计果真于辰时便来到李家门前,他们还赶着马车将酒宴所需的桌椅都送到了门前。
荔园酒楼派了一位管事来到,管事将李家的前院看过,让人在客厅正堂设了数席,并在前院的厢房内摆放了八仙桌,将另一张八仙桌送到了后院。
荔园酒楼还送来了干鲜果碟,用食盒盛了整整齐齐放在客堂内的客席与厢房内的八仙桌上。
而后,那管事对着李灵钥拱手:“公子,贵府今日酒宴所用的鱼虾得是鲜活的,掌柜早已派了人去采买,巳时二刻前,帮厨会带着菜和人手前来。”
巳时,霍啸雨、钱远昆和唐明安来到,靳松云、何云生、胡易林、肖逸川也来了。
靳松云四人给李良宏与程氏行过礼,在厢房歇息,周山已带着人送上香茶。
李良宏请霍啸雨等人坐下,才说:“市舶司有许多事要与舟师相商,因此我今日还请了舟师海道的任统领与他麾下的几位头领来家中用饭。舟师海道管着那许多异国船只,事多繁杂,性情也难免粗直些,还请各位不要与他们计较。”
钱远昆与唐明安都连连点头。
霍啸雨瞅了个空,将李灵钥拉到一边,“你猜那身着乌洛斯的男子最终去了何处?”
李灵钥看着他:“署提举这样说起,必定是我识得的。是哪一姓的村庄?”
霍啸雨意外,片刻后才回答:“陈氏村庄。他直到今日上午才离开。”
李灵钥微笑:“那他就是广府去往了异地的子弟,即便不是陈姓子弟,也是他们的亲戚。”
她想了想:“可陈氏所有的门面商铺里并没有琼妆台。”
霍啸雨:“那就当是他背着陈氏与琼妆台交易了。”
停了一停,他问李灵钥:“我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我先前并没见过他。青曜,我的记性也极好,可我怎么想不起来我从前在何处见过他?”
李灵钥想了想:“我也觉得他有些面熟。”
她忽然想起个人来,问:“署提举可觉得他与陈氏宗长乃至星灿都有些许相似?”
霍啸雨给她一语点醒,想了片刻,连连点头,“果真是这样,他与陈茂林与星灿果真有相似,陈氏族长比他沉稳,而星灿是小儿,比他天真!”
任崇恩来到李家,程氏已去了后院。
任崇恩带来的人不少,除去任子墨、任子霖外,还带了舟师的通译与几位头领同来。
李良宏与任崇恩见礼后寒暄了两名,请他入客堂奉茶。
任子墨、任子霖上前行礼,李良宏便将李青祥与李灵钥唤到面前:“快来见过任守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