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妈妈”了。”
方朵朵不是很懂她在说什么。但听到对方大概率不会伤害杜珏也就松了一口气。
屏幕里,杜珏与柳翠兰大眼瞪小眼。
“母……”柳翠兰刚张嘴,就被杜珏抬手打断。
“别这么叫!”杜珏抹了一把脸,满是超级加倍的无奈,“我是0120号教师,你也可以叫我——”
“叫我……”说到这,杜珏奇怪的卡住了壳。
叫我什么呢?
明明就在嘴边,可杜珏始终吐不出来一个字。或许是太累了!她给自己找借口。
马上到十一点,杜珏只能先打开电视,完成日常任务。
这次,电视机没有再发生什么故障。
电视机里仍旧是昨天的那一套。
“欢迎各位实习教师在每天晚上的十一点准时收看我们的节目。”
“本节目由安宁一贯制寄宿学校独家赞助播出。”
“本节目的初衷在于引导每一位新手教师更快的熟悉工作任务,适应工作氛围……”
没什么新意,主持人的声音也宛若老和尚念经。杜珏听完只觉得两只眼皮都睁不开。
她往床上一躺,迷糊着要进入梦乡。身边突然凹下去一块。
“母亲,您还没洗澡!”柳翠兰陈述事实,语气里带着些不太明显的嫌弃。
杜珏又忽然很想笑。这样子,还真像——
真像……谁来着?
杜珏想不明白,但现在显然比之前要清醒的多。
她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热水从身上流过,却带来一股钻心的刺痛。
杜珏站在镜子前侧过身去。
抹开被水雾遮挡的镜面,她看见了自己右侧手臂与肩膀连接处两个褐色的字母。
D J
字母是刻在皮肉上的。一沾热水,伤口处竟然慢慢的变白,一些血丝突破褐色的血痂渗了出来。
疼痛顺着身体弧度向下。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感让杜珏只觉得头皮像是要炸开。
她踮起脚,再转身看时这才发现,在这两个字母之下,每隔一段就有两个同样的字母印在皮肉上。
DJ
DJ
J
J
J
字母越写越扭曲,这个J字越写越大。
“dj……j……”杜珏脸贴在镜子上,直喘粗气,咬牙吐出一个字,“绝!”
坐在床上的柳翠兰细心的将床单抻展铺平。听着乌鸦一下一下砸玻璃,也丝毫没有反应。
屏幕外,众人只看到柳翠兰整理床铺的画面,几个岁数不大的哈欠连天。
沈眀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学校,此刻正抬手招呼着众人去休息。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杜珏惨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母亲!”柳翠兰嗷一嗓子扑到了杜珏身上。
却猛地被杜珏抓住了手腕。
“母亲?”柳翠兰歪了歪脑袋,不懂杜珏这是什么意思。
“柳翠兰!”杜珏压低了声音将她的头扯低了点,凑在她的耳边道:“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