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眀夷不知站在杜珏身后看了多久。直到杜珏久久不能回神一下，才终于上前。

杜珏听到男人的话不知心里是放松更多一些还是压抑更多一些，一时怔愣在原地。

“走吧！”沈眀夷站在杜珏身前。杜珏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进第八学院之前，沈眀夷顿住了脚步。

“杜老师，不知道怎么劝你，但……”沈眀夷安慰人明显要生疏许多，饶是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生死离别，从来都是常事。”

“不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

杜珏捂着脸，声音有些压抑：

“他……为了活下去，去抢劫，她为了让女儿活下去选择杀人！”

“我见过原来的他们！他们不是这样的！”杜珏的声音逐渐哽咽：

“他们原来也是很好的人！”

“人不能这样活着啊！”

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来，沈眀夷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话。

她知道，杜珏的眼泪不为一人而流，而是为每一位生活在这个残酷血腥世界的所有人而流。

“唉！”沈眀夷仰着头，心里不知感动多一些还是压抑多一些。

作为老牌任务者，她还尚存一丝怜悯之心。这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奇异。

她闯过的崩坏副本，没有数百个，也有几十个。

小照、玉书、十一都是她闯入副本收集来的“武器”。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心思为收服的诡异取个名字，可到了后来，她的心也逐渐麻木。

原本的名字有什么重要呢？不过也是工具的一种！排个序号不至于弄乱就得了，自己一天天忙的要死要活，谁管他叫什么，谁管他心里有什么创伤。

可偶尔与那些诡异对视的时候，沈眀夷也会生出一种恍然。

那双眼睛里也有恐惧与愤怒，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就如同镜子里的她自己。

沈眀夷第一次起了恻隐之心。

而后小照、玉书接连能量耗尽，她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路。

直到第八学院改版之后，杜珏站在了她面前。

沈眀夷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毫无疑问，她对于杜珏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的。

她走的路，是光影集团产生以来最为独特的路。

但这条路，目前没人走的通。

沈眀夷希望杜珏做这第一人。

等杜珏哭累了，沈眀夷才开口说话：“杜老师！这个世界不适合你！”

杜珏没什么特别反应。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别记挂别的事！努力向前走吧！”

“走你认为对的路！”

“为这里所有饱受苦难而无法解脱的人走出一条新的路！”

这句话让杜珏脑袋瞬间清醒。

她喉头哽了哽，又问沈眀夷：“可以安排我与影校长会面吗？”

沈眀夷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的那些手机在杜珏面前晃了晃：

“明天早上！”

杜珏盯着影校长的回复久久没有回神。

……

另一边，方朵朵早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学院大门。

可刚要走近，却见到眼前这幕。

杜珏捂着脸，离着老远还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从崔白衣和阿昇的嘴里，她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事。

方朵朵就拽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了原地。

她知道杜珏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是强者也有流泪发泄的权利。

崔白衣明白她的意思，但阿昇确实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