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苦硬吃，这不好。”

“所以，我接受了我的平平无奇。这样就很好。”

杜珏摇头：“可你同样什么也没做错，不是吗？”

“别说些傻话了！”

“会有办法解决的！你信我！”

艾丽斯摇头，“你不知道，老师。”

“我记得清楚。这里其实早就已经被我封死了。像茧一样，外面的东西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但我们进来了！”

“我能进来，就能出去！”杜珏的话不容置疑，但她自己清楚这句话说的有多虚。

“其实……我骗你了，老师！”艾丽斯看向杜珏，她始终噙着笑，露出的一颗小虎牙还有些俏皮的意味。

“不是征得温如意的同意之后才能开副本。”

“是我们融合的时候，副本才会再度打开。”

“之前……那样说，是因为……”艾丽斯犹豫了一下，语气更加真诚：“因为老师真的很好！”

“我喜欢跟杜老师待在一起，特别放松。”

“不好意思啊，老师！”

“不好意思个鬼！”温如意憋着一口气，非得把脸扬起来直视艾丽斯，“喜欢就去抢啊！”

“我又没有说不允许你养什么东西！”

“喜欢她就把她留下来！你这个不争气的——唔、唔？！”

叫骂声戛然而止。

艾丽斯笑眯眯的捏住了温如意的嘴。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跟你说。虽然融合之后你都会知道，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艾丽斯说出的话像是诀别，“其实，你的小剧场导演的一般！漫画功底，唔……有待精进。”

对上温如意震惊的双眼，艾丽斯点了点头：“嗯，我都看过！不过，我不是很满意你的结局。”

“我真的很苦恼啊！”艾丽斯敲了敲温如意的脑袋，“我在你心里是个那么阴湿的形象吗？如果真的想让我受到一个公平的对待，那不应该先画你如何对我不好，我再如何加倍反击你！”

“我不喜欢!”

艾丽斯触摸着温如意的手指开始泛起光晕，她却像是在与好友闲聊一样：“你画的爱德华实在好看，为什么不把我画的好看一点呢？”

“还有啊，如果真的想让我好的话，请好好对待自己吧！”

艾丽斯的身形逐渐模糊，在空气中散成金粉飘洒到温如意的身上。

在全部消失之前的那一刻，温如意扭头对杜珏笑了一下，又高喊道：“老师，相信她，她一定可以的！”

“我很开心自己可以走我选定……”

的未来。

艾丽斯的话没说完，身形就已经消散。

杜珏自动为她补齐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哈……蠢货！蠢货！”温如意又哭又笑，大声咒骂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你、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听你的话了？”

“你想得美！”

世界霎时间地崩山摇，天空如墨般的黑云翻滚着，地上涌出来漆黑的水，一副世界末日的前兆。被绑住的温如意剧烈扭动，身形也随之膨胀起来，大有要撑破束缚之势。

脑海中，小照的警报声要将人脑子震碎了。

“警报！警报！‘艾丽斯’狂暴指数飙升！89%、90%、96.5%！危险！危险！副本即将崩溃，建议火速撤离！”

“建议火速撤离！”

这话刚说出的瞬间，眼前骤然出现一道明亮的光。

光的缝隙渐渐变大。

没等杜珏等人反应过来时，一连四个人直直朝着那道光扑了过去。

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是出口！”沈明夷捂着耳朵，将十一收了回来，走到杜珏身边问她：“怎么办，首席？”

杜珏看着自己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位学生，咬了咬牙道：“走！先出去！”

沈明夷走在前面，阿昇和崔白衣紧随其后。

然而走到裂隙处时，杜珏又顿住一瞬。

“温如意！”她又扭头高声喊道：“跟我走吧！”

然而回答她的，是两道声音，两道声音说着同一句话。

“不！”

温如意悬在空中，她的身体不再纤细柔美，反而膨胀到两倍大小。脑袋还歪着，颈侧不知何时长出一个肉球。

那肉球先生长出了嘴巴，而后是鼻子、眼睛。

“艾丽斯！”杜珏叫出了声。

身后已经走到副本外的阿昇拼命地扯住杜珏的衣角，将她往外拉。

艾丽斯似乎有了神志，她如往常一样温和的冲着杜珏笑。

“再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