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杜珏吃了一惊,那女人着实不像三十岁的人。
“看不出来吧?”延小梅又叹了口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带着她丈夫来的。那时候,她又黑又瘦,看起来没有现在好。”
杜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带着她丈夫在这儿治疗过一段时间,开始也是苦大仇深的,后来她丈夫病情缓解,她也开始有了点笑容。”
“我是她丈夫的主治医师,跟她接触不少。哎,说来也是可怜,她上学的时候要死要活的谈恋爱,连高中没毕业就跟着她男朋友结了婚。可谁想到那个男的有遗传性精神病……”说到这延小梅又不自觉叹了一口气,“那男的发病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她骂她,家里更是一分钱都没有,不过……”
“那男的去年死了,说是喝酒路滑不小心掉进了湖里。从那之后,母子两个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到底也是可怜人啊!”延小梅叹道。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延小梅“啊呀”了一声,回头看着杜珏道:“你瞧我这记性……只记得聊闲天,我刚刚忘了说,昨天新收进来的那个病人,年纪不大,是个小姑娘。”
“她的病历我放到你桌上了,看过病历再去她的病房吧!”
……
办公室依旧是在老地方,一打开门,依旧是样板间一样的装饰,不过不同的是在衣架上多了一件白大褂,办公桌上也多了一张三人的照片。
男人,女人,小女孩儿。
三个人笑的阳光灿烂,他们的背后则是长满了向日葵的田园,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杜珏除了照片中甄金诺的脸,谁都不认识。
视线平移,在办公桌的正中央有一份文件夹。
杜珏打开文件夹,上面的名字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贾满?”杜珏对这个名字记得清楚,这是那个水晶泥护士在被灰尘掩埋之前死命拉住她说的话。
“贾满,去找贾满!”
这个贾满,难道就是这个诡异的副本时间的开门钥匙?
那她的学生到底是贾满还是甄金诺?
“啧!”杜珏啧了一声,开始仔细研读贾满的病例。
贾满,女,13岁。
联系人:樊青,与患者关系:母女
入院途径:其他医疗机构转入。
门诊诊断:抑郁症
主诉:精神不济,有自杀倾向。情况持续三个月。
现病史:患者自十岁起,有自残倾向。……曾于二零一三年十月往安宁市人民医院就诊,疾病好转但仍然反复发作。……近期患者食欲不振,体重36kg…
……
科主任:延小梅
主治医师:甄金诺
病例太长,专业名词太多,杜珏只能挑着捡着看,也勉强将贾满的病情摸懂了一二。
但病情是知道了,可是缘由呢?治疗呢?
更重要的事,杜珏直觉出副本的关键不止在于贾满,还在于贾满的病。
可是谁能为她解惑呢?
一个人影浮上了杜珏的脑海。
想到这,杜珏“啪”的一声合上了夹子,将夹子往腋下一夹,推门出去找延小梅了。
“咚咚咚!”
“延主任!”杜珏伸手敲了敲门,站在延小梅的办公室门口叫她,脸上带着亲切真诚的笑容。
“哦!”延小梅正在盯着办公桌发呆,没料到有人突然叫她名字,反应过来后这才连忙抬手招呼她坐下:“是小金啊!”。
“主任看起来才像是昨晚没休息好。”杜珏笑了笑,拉起旁边的凳子坐下。
“哎呦!”延小梅一声苦笑,“我这个岁数,体力精力都跟不上了,不比你们小年轻。”
“哎!”她抬手捏了捏睛明穴,声音不自觉透露出几分疲惫:“也没想到老了也不得清净,家里家外忙作一团……仔细想想,还不如当个病患住在疗养院,也省的为他们瞎操心!嗐!不说也罢。”
延小梅摆摆手,又坐正了回望杜珏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终于问到正题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杜珏笑了笑,“只是想着您知道的多,想来您这问问。”
“您知道,贾满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