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得小心点!”刘贵柱低着头,嘴里一直小声嘟囔着:“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
这状态不对劲!
杜珏正打算把刘贵柱从门口拖回来,下一刻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嘎达~嘎达~”
小推车的咕噜滚过地面,听得人心里一紧。
杜珏抓住刘贵柱的手臂往后扯,可刘贵柱双脚就像钉死在地上一样。只听“嘎巴”一声,吓得杜珏立刻放开他的手臂。
刘贵柱的手臂就这么在身侧晃荡着,而门外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下一瞬,玻璃窗外瞬间贴上了一张脸,女人的脸。
女人盯着刘贵柱,嘴角勾起,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竖瞳:“啊呀,真的又有东西混进来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声调,可身上穿的依旧是纯白的护士服。
刘贵柱低着头蹲在门后开始瑟缩起来,任凭杜珏怎么拽也拽不起来。
“咔哒~”
门被推开,护士站了进来。
她伸手将刘贵柱拎直了,看向刘贵柱的眼神欣喜又贪婪。
“啊!真好啊!”她拎着刘贵柱左右甩了甩,又眯起眼将他左看右看,像是在检查即将入口的饭菜新不新鲜。
而后,护士点了点头。
等、等等!
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
下一瞬,护士的嘴巴瞬间张大,然后一口将刘贵柱的脑袋塞到了嘴里。
“嘎嘣”一声,红色和白色的粘稠液体四溅,鲜艳的红色从她的下巴处一直延伸到了腿上。一滴又一滴的鲜血从护士的嘴边淌下,又滴落在她的胸前。
“嘎嘣~嘎嘣~”
脆响混合着咀嚼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止,最后便是两声清晰的吞咽的声音。
“好吃啊!”护士砸吧了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
杜珏早在护士刚进门的时候就甩出了右手里的木剑,可木剑蹭着护士的脸飞过,连她的半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护士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东西,又从小推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口袋,一手拎起无头尸体往里走了两步。
“太好了!不能被发现……太好了,这点东西还能再坚持几天。”她轻轻呢喃,看着刘贵柱的半具无头尸体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动,将整个身体都装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转变。
……
杜珏此时只觉得现在天地都在旋转,转的她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翻涌。
她好想吐,可她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没有东西能吐出来。
良久,眩晕感终于消失,周围的声音又传到了杜珏的耳朵里。
“小金?”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
“小金?发什么愣呢?”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杜珏的肩膀。
杜珏扭头,只见一位相当眼熟的女士站在她身侧。
“愣着干什么?走,查房去!”女士大概五六十岁左右,花白的头发烫着小卷,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时髦。
见杜珏不应声,女士有些无奈摇摇头:“叫你不要太辛苦,哎!你们这帮小年轻啊,就是岁数小,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身穿一身白大褂,白大褂右边胸前的口袋上用小夹子夹着医生的姓名和科室。
“姓名:延小梅 科室:精神科”
她啧了一声,右手夹着碳素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将笔揣进右胸的口袋里,一扭身向后面走去。
此刻,走廊里有不少人,但他们的脸都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楚。
只有犹豫了一瞬,延小梅已经走出去老远了,杜珏只得闷着头跟在女士的身后。
延小梅是个合格的主任医师,她停在每间病房都会与病房的病人好好沟通,但他们说的话落在杜珏耳朵里像是两块浸了水的棉花团,她半点都听不清。
杜珏眨眨眼,低头开始梳理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先从刘贵柱说起。
刘贵柱……杜珏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初遇田爱喜时她曾经提到过的老头子,以及走廊里已经变灰的患者头像。
刘贵柱,就是她与崔白衣刚刚来到这个副本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具无头尸体?!
杜珏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但是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