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珏也带了些警惕,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明白。”
刘贵柱这才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这里背着光,可杜珏眼神好,只一眼便看见了窗户上贴着的红色花纹。
红色花纹?
但怎么还是动态的?
细看之下,杜珏这才看清这哪里是红色花纹,这是杜珏扎过的红色藤蔓的迷你版。
对比在龚庆林那里遇到的红色藤蔓,它更加的纤细,数量却更多。藤蔓纸条蜿蜒曲折,它蜷曲着将整个窗户几乎都包裹了起来,像是昆虫吐出的丝化成的茧,在细细地根茎尖端,那些藤蔓还不自觉的扭动着。
“看到了吧?”刘贵柱赶忙将窗帘拉的死死的。
“看到了!”杜珏回道,“但,这跟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哎呀!”刘贵柱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这外面原本是没有这些鬼东西的!”
“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好。天晴的时候,从这里能看到马路对面的莲花公园。”
“但突然有一天,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浓雾!”
“浓雾!”他又重复了一次,“安宁这里一年气候都很好,哪怕是冬天气温也没有低于0度的时候。”
“起雾的那天是五月!”他的情绪有点激动,“五月!这里不该有这么浓的雾。”
杜珏看他情绪这么容易激动,于是后退一步,又插话道:“那除了雾,还有别的吗?”
刘贵柱一摆手,没有搭理杜珏继续往下说:“光有雾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
他忍不住指了指窗外,“这里……在雾里,我看到了人脸!”
“这可是二楼!人脸就这么出现在我窗外!”
“而且还不是一张!后来,那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再后来,我看到了我儿子的脸!”
“我儿子……”泪水顺着他皮肤上的沟壑往下淌,他指着鼻头的食指不自觉的颤抖,声音里带着惊惧和哽咽:“我儿子去年就死了!”
“出车祸走的……走的时候,连个完整的身子都没有……”
“他跟我说要带我走,让我打开窗户。”
“我……”刘贵柱止不住哽咽:“我不能走啊,我的媳妇儿还在,我要是走了,剩了她一个,她该怎么办啊!”
杜珏点点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摸索出来一张纸巾递到刘贵柱的手前:“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好好活着。节哀,叔叔。”
“不!”刘贵柱并不接杜珏的纸巾,听到杜珏的话,他反应更大了。
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杜珏道:“不,那不是他!”
“我的儿子我清楚,他活着是个好人,死了也不会变成坏鬼!让人自杀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那不是他!”刘贵柱下了结论。
“但……你不是都看到他的脸了吗?”杜珏不解。
“长相相似的人世界上不知道多少,有一个和我儿子一样的鬼有什么稀奇的?!”刘贵柱随手抹了一把脸,又说:“再说他也没害我!”
“他告诉我,这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是人!”
说完刘贵柱又看向杜珏问道:“你说你是人,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里和一般的医院不一样!”
“那些护士!”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眼睛不时觑着门外,仿佛怕人听到,又弯下腰:“那些护士,也不是人!”
“我眼瞅着她们把对门的那个小孩儿拖出来吃了!”
“她们给的药,你一颗不能吃!”刘贵柱顺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桌子上放的小药瓶。
杜珏伸手打开,里面只有两颗粉色的原型药片。
“哎!”刘贵柱一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巴掌将药瓶打出去两米。
“你不要命了?!”他向后退了两步,好像在躲一个不要命的疯子,“这东西你都敢碰?”
“我实话告诉你,”刘贵柱压低了声音,“你吃了这东西,外面的护士就能吃了你!”
“你怎么知道?”杜珏问他。
“他们说的!”刘贵柱指了指窗户,“他们说这就像喂猪一样,用这东西把猪喂大了,就能吃肉了。”
“你想想,猪是谁?”
药瓶摔在地上,里面的粉色药片滚了出来。
“这东西,绝对是个祸患!”刘贵柱指着那两片药,呸了一声。
杜珏更是奇怪了:“你怎么能断定他们说的是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