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锤下去,震得门外走廊瞬间亮了三个灯。
与之一齐被震慑的,还有对面试图从门缝里溜进病房的护士诡异。
哦,新动静~
原本贴紧玻璃窗的那一滩胶质物顿了一下又开始剧烈的翻涌,从翻涌的水波里竟然翻转出来两只眼睛,只是两只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一圈又沉了下去。
它仍然在动,只是不再杜珏门外伸展,反而开始有回缩的趋势。很快,因极度延伸而变得透明的身体又重新开始聚拢,原本趴在门缝处的触手又慢慢收回。
“啪嗒!”
粉白黑相间的一坨黏液样的物体从杜珏的房门上淌下来,又朝着刚刚发出声响的病房缓慢的蠕动起来。
崔白衣没办法判断距离,虽然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落下,仍旧壮着胆子偷偷透过小玻璃窗瞟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崔白衣汗毛炸起,不为别的,只是这个副本设置的诡异有些出奇的恶心。
眼前的诡异早已没了人型,灰扑扑的一坨不知为什么却强撑起半人高的身子,随着她慢慢的蠕动,那灰扑扑一坨上竟然又重新聚起了一张嘴。
“嘶嗬~”
“嗬嗬~”
她的嘴唇在动,发出的声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个破风箱。
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崔白衣只看见那一坨水晶泥上又多了一只不知从哪里转出来的眼睛,正好斜斜的安在了那勉强被塑造成型的脸上,那张脸的轮廓并不清晰,还时不时有一滴滴灰色的泥水从上面滴落。
崔白衣又想吐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恶心到人的诡异晃晃悠悠,终于来到了崔白衣的病房门外。
“咚!”
一声轻响,在崔白衣听来却像是在撞钟。
她靠着墙,几乎本能的将自己的能力瞬间扩散。
……
尚未聚集起人型的故意,脑袋一歪,一头撞在眼前的一方小小的玻璃上,两只从肉泥里翻出来的眼睛打了两个滚,一左一右的摔在了玻璃与门框的交接处,而它整个身体则又是几乎瞬间便化成了一滩肉色的水晶泥,将崔白衣的一小方玻璃遮了个结结实实。
“咕啾咕啾~”
橡皮泥一样的胶质物慢慢地在门上摊开,然后又缓慢的挪动着,顺着病房门的凹槽延伸,渐渐向门缝渗进去。
杜珏听到那动静就知道是崔白衣故意发出的声响,虽然担心,但她也明确知道这是与龚庆林取得联系的最好时机。她不敢耽搁,捏起衣角用嘴简单的语言将整个事情的后续操作告知了对方,随即抄起手中的木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
“嗬……嗬嘶……求……开……”
几乎被拉伸成一条缝的嘴又贴到了崔白衣的门缝处,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声音反而越说声音越大,杜珏分不清到底是求救还是在试图蛊惑里面的人。
杜珏脚刚一踏出房门,一股浓郁的泛着铁锈味道的冷气直钻鼻腔,脚底也应声发出了“嘎叽”的声音。
杜珏的木剑顺势挑起地上的一层黏液,木剑也像回应她似的,红线往前窜了几厘米,只是黏在木剑表面的黏液顺着剑尖滑落,晶莹的液体拉着长长的丝。
噫!
杜珏啧了一声,一甩手将木剑握紧,正打算举手将它劈成两半。
“住手!”
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喊叫声从杜珏的身侧响了起来。
杜珏虽然疑惑,但下手依旧稳,一剑刺穿了微微鼓起来的胶质物。
“啊!!!”
“啊!!!”
两道凄厉的叫喊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道来从杜珏手下传来,而另一道几乎是瞬间哀嚎着扑向杜珏。
杜珏侧身一躲,仍旧没躲过去,被钢炮一样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了几步,剑上的胶质物也顺势滑落下去。
“你在干什么?!”
杜珏还未站定,甄金诺就疯了似的朝着她怒吼。
“你怎么能这样做?!她是护士啊!!!”
“你……你真是……真是!”甄金诺的泪几乎瞬间喷涌而出,她咬紧了后槽牙显然气的不轻,原本的胶状物不知何时又变回了护士的模样,此刻正闭着眼倒在甄金诺的怀里,她胸膛起伏不定,抱着护士脑袋的手因情绪的起伏而颤抖着。
被撞飞的杜珏因扶着墙,这才没有倒下去,然而还没站稳就听见甄金诺这一串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咳咳咳!”杜珏扶着墙剧烈的咳嗽起来。
“滚!你们都给我滚!”
“我不需要你,你们!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的错!”
“滚出去,都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甄金诺像是终于受不了了,她浑身颤抖,捂着耳朵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