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崔白衣跟在杜珏身侧，两人随着人群慢慢往楼下走。

“嗯！”杜珏应了一声，又问崔白衣：“有没有什么发现？”

崔白衣避过身边的人，朝着杜珏侧身，轻声说道：“我确实发现一些东西。”

“哦？”

杜珏很是意外，但这个吃惊的回复竟然从身旁的老太太嘴里传出来。

“？！”杜珏和崔白衣齐齐一震，两双眼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发出疑问的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出格，只是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又靠近杜珏身侧，“你发现，什么啦？”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算小，足以将周围的病人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

“不……不是！”崔白衣涨的脸色通红，一时间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不说？哼！你不跟我说，我也不跟你说！哼！”老太太嫌弃的扭过头，柱根拐棍继续往前走，剩下杜珏和崔白衣两人接受着大家的注视。

杜珏一把拉过崔白衣，两人几步小跑跟在老人身侧。

“老太太，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崔白衣忍不住打听。

“什么什么意思？”老太太捏着老花镜从下而上的看她。

“就是……就是您刚刚说的！”崔白衣有点着急，却只能在老太太身边站定，挤眉弄眼的期待她说出一些有价值的事。

老太太静了一瞬，又半回忆似的喃喃道：“……谁刚刚说的？”

崔白衣：……

杜珏拉住想继续追着老太太问话的崔白衣，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老太太也不计较，捏着眼镜腿将眼镜放在鼻梁上，又拄着拐棍慢慢悠悠的随着人群向前走。

杜珏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身影，又不自觉想起在查房护士即将推门而入时，老太太先一步一把将她挤进柜子的经历。

这个老太太，也不简单呢！

一群人就这么下了楼。

楼下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的门口写着“活动室”三个字。这里的光线比楼上亮堂不少。在靠近门的一侧整齐的摆放着一面墙的书柜。书柜里的书塞得满满当当的。

病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但交流的声音都压的很低，脸上或是木讷或是强装出来的震惊。

杜珏和崔白衣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说说看！”杜珏示意她继续说。

崔白衣凑近了一些，声音更轻：“虽然是医院，但除了甄医生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医生。”

杜珏点点头，心想这位“甄医生”也未必是真医生。

“还有，在这里，护士恐怕要比医生更加需要注意。”崔白衣眸色沉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但是，这里的护士应该是受她制约的。”

她说的是谁，两人心里门清。

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杜珏知道崔白衣有自保的手段，可即使如此，杜珏还是从兜里掏出几颗臭气弹塞到了崔白衣的病号服口袋里。

“这是？”崔白衣只摸到几颗滚圆的珠子，不知道杜珏给她这东西什么意思。

杜珏一把捂住她的手，“保命用的。”

圆咕噜的小球在崔白衣手心碰来碰去，崔白衣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

杜珏与崔白衣坐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将眼前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杜珏的目光从眼前玩家的脸上慢慢略过，最终停在独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小女孩儿身上。

两人一对视，那女孩儿似乎被杜珏眼神吓到了，打了个激灵就急急忙忙扎下头。

杜珏忍俊不禁，但又无端觉得女孩儿这幅样子很熟悉。

“哎？”崔白衣感觉到身侧一轻，一抬眼只见杜珏已经站了起来，于是什么话都没说，跟在杜珏身后也站起了身。

女孩儿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副被涂得黢黑、看不清楚形状的画。十根白净的手指满是黑色的墨迹。

“你好！”杜珏蹲下身，视线与女孩儿齐平，“能认识一下吗？我姓杜，你可以叫我杜姐姐。”

女孩不自觉向后缩了缩脖子，一双黝黑的眸子打量着杜珏，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在画画吗？”杜珏也不在意，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女孩儿身边。

“画的是什么？”杜珏伸长脖子，看着画纸上粗糙的两个吊着的小人。

她表现的既好奇又平常，女孩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却没有立即离开。

崔白衣刚要学着杜珏坐下，却猛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衣裳。

“那个……”女生带着几分犹豫的开口，“我们和你们一样，能不能一起？”

崔白衣和杜珏循声望去，只见崔白衣身后立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女孩儿眼神里带着几分请求，她微微侧身，杜珏这才看见她身后竟然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另外一个则是看起来年纪不过30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