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轻,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似的。杜毫不费力的背起她,径直冲向下一个房间。
然而就在她们最后一人踏进房间之后,突然出现的门又向着中间聚拢,而与此同时,新的门在对面的墙上缓缓打开。
“大佬!”方朵朵拽着阿昇和崔白衣,眼神略带惊恐,“我们这么走……”
方朵朵的话没说完,但杜珏也明白她的意思。
我们这么走,安全吗?
这扇门到底通向哪里呢?
通向哪里?
杜珏也不知道。
但安不安全……
杜珏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都清楚她们此刻没有其他选择了。
“咚!”
一声惊天巨响,厨房的墙轰然倒塌,而与此同时,整个房间也剧烈晃荡起来。
“啊!”
“小心!”
外面诡异惊天动地的喊了几嗓子。
杜珏几人也是始料未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对面的墙似乎卡住似的,半天也依旧一动不动。
而透过众人身后那道与厨房连接尚未关闭的门,杜珏看到了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博宇!”
她大叫一声,猛然扑向浑身是血的服务生却在触碰到他时堪堪停住了脚步。
“博宇啊!”
“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儿子……”
“谁把你伤成这样子的?!”
女人愤怒至极,嗓音嘶哑又凄厉,仿佛下一瞬就要与伤害她宝贝儿子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是谁?!”
“到底是谁?”
“是吴秀兰?”
她手里提着刀,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厨房里巡视,“她在哪?”
“这个贱人在哪?”
“敢伤我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烟尘散尽,疯狂的女人背后显露出几个奇形怪状的人影。
杜珏心里暗道不好,她将背上的虚弱女人往上托了一把,眨着眼示意方朵朵她们跟她走。
“咳咳……疼……”
服务生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
“妈……疼……”
粗粝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又夹带着无尽的委屈,疯女人扬起手中的菜刀“哐哐”两下劈在墙上。
“……”
此时,那疯女人的脸竟然扭曲的比她身后的那几只诡异还要可怕。
“妈……香……咳咳……”
服务生一手捂住脖颈处的伤口,另一只手指向后面的墙。
原本的门闭合到仅剩一根小指宽的程度,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这墙背后还有什么人。
但经服务员一指,疯女人立刻意识到什么,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一抬手,菜刀就这么朝着杜珏等人的方向飞来。
“铛!”
一声脆响,菜刀牢牢地卡在墙缝里,菜刀尾因为撞击力不停地上下颤动。
“快跑!”
杜珏压低声音提醒身边众人,而她自己眼见势头不妙背着女人,转身就朝着下一间房跑去。
一间间门从白墙上打开又关闭,杜珏一行人一口气跑了五六个房间才堪堪停下。
女人的血又从她的伤口处洇开,血透过脖颈的布料染红了杜珏半个上半身,而与此同时,杜珏也明显察觉出来女人的情况在变得更糟糕。
怎么办?
杜珏提着的心一刻也不曾放松。
这里没有医院、没有医生,甚至连最起码的止血绷带都没有。
杜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命正在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的手打着哆嗦,将后背的女人又往上托了托。
女人没有苏醒,喷出的鼻息打在杜珏耳畔,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现在四周都安静了,杜珏才听见像小猫一样的呓语:
“莉莉乖……”
“莉莉不怕……”
“妈妈在……”
“大佬!”方朵朵在杜珏身边站定,伸手托着女人试图帮杜珏分担些压力。
“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了!”
杜珏点点头,终于能缓一口气了。
阿昇和崔白衣站在杜珏身后,犹豫一瞬,阿昇还是扯了扯杜珏的衣服。
“老师!”她表情有几分不自在,“我感觉到了。”
“什么?”杜珏完全不知道阿昇在说什么。
“我感觉到了……她很伤心!”
“谁?”杜珏下意识的问她。
阿昇却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她很疼……她也很伤心。”
杜珏一口气没喘匀实,被阿昇的这句话堵在胸口。
上次她这么说,还是感受到崔白衣时候。
这么说,这附近还有另外一个同崔白衣一样的……
杜珏这么想着,只见前方唯一的门里突然蹦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孩子梳着双马尾,身穿青色碎花的公主裙,正笑着冲杜珏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