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
崔白衣吓得一激灵!
“妈呀!”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声音带着颤抖:“怎……怎么天突然黑了?”
你如果经历了一步从黑夜变白天,肯定也会很惊讶。
杜珏轻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打开盒子。
崔白衣颤抖着手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纸。
上面手写着四个大字“送她回家”。
“这字……”崔白衣将纸条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反复观看。
最后疑惑的发问:“好熟悉的字迹啊!不过,”
“送回家?送谁回家?”
送谁回家?
杜珏看向一旁一脸无辜的崔白衣。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啊,姐姐!这还有字!”崔白衣大叫着将纸条递到杜珏眼前。
在这张巴掌大的白纸背面右下角,整整齐齐的写着一行小字。
“完整的规则是游戏的彩蛋!”
……
与此同时,正在经历游乐园项目的五个人精神都不太好。
漆黑的甬道里只有壁灯散发着淡淡的亮光,而前面依旧还是无尽的黑暗。
程璐捂着脑袋走在最前面,只是整个人没精打采的,似乎还没有从噩梦里清醒。
“都过去了!”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臂按在程璐的右肩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谁。
程璐沉默了一瞬,随即一巴掌将肩头的手拍了下去。
她驻立在原地,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径直朝前走去。
眼镜男看着程璐离开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程璐啊……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
“崔哥?”崔倩见他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又唤了一声。
“……嗯。”眼镜男终于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我没事。这个副本确实邪门,精神污染很强,所有人都保持警惕。”
“还有,保持队形,不要走散!”
眼镜男提声喊了一句,转而审视着周围的环境。
狭窄的甬道一次仅容许一人通过,眼镜男拂过墙壁,湿冷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墙壁上的一盏盏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菌的味道。
“已知的资料显示,‘鬼屋迷宫’是这个副本里相对来讲比较简单的游戏。”眼镜男冷静地分析,“在这里,我们没有什么束缚,可以自由的施展技能,只要保证自己活下去就行!”
“大家都提起精神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被李实半扶着眼神空洞的石一澹,以及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李实。
“出口会在哪里呢?”崔倩脸色仍旧不好,她强打着精神跟在眼镜男后面。
跟着走在她后面的两人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眼镜男沉声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跟着‘它’的安排走。”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眼前那条通往未知黑暗的唯一道路。
眼镜男提高了音量,“不想永远留在这里,就别沉溺在刚才那点恐惧里。”
他转身率先走进了黑暗里。
崔倩连忙跟上。
李实握着石一澹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撇了一眼垂着头的石一澹,嘴角那抹微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
杜珏和崔白衣已经踏上了那条红色的塑胶跑道。
就在她们的双脚完全踏上跑道的那一刻,周遭的光线肉眼可见地又暗了几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下来,将远处小吃车的灯光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歌声:
“你是否深受打击,变得沉寂迷茫”
“你是否遇到打压,不敢反抗?”
“曾经我也如你一样!”
“幸运的光从不曾照在我身上!”
“如果你是我”
“是否会像我一样?”
“如果你是我”
“一定也会像我这样~”
歌声断断续续,调子古怪,像是老旧的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噪点儿。
崔白衣吓得猛地抓紧了杜珏的手臂。
“又、又是这个歌……”她带着哭音小声说,“每次……每次听到这个,我就开始走不出去了……”
“别怕。”杜珏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跟着我,别松手。仔细听,这歌声里也许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