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度假村是喻南章买的?”姜星眠震惊,她想喻南章不会是傻了吧,做什么冤大头。
许明镜本来没想做大漏勺的,但看姜星眠毫不知情的模样,他眼睛一转就准备开演了,“是啊,你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唉,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想去接手这个赔钱的项目,他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的,我猜,或许是为了某个人吧。”
许明镜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天才变蠢人呐~”
姜星眠有一点无语,“我刚给你的建议你真该考虑下,我看你文学造诣颇深。”
姜星眠丝毫看不出来喻南章对她有意思,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喻南章买度假村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跟她绝对没关系,姜星眠对此很有自信。
许明镜见她怎么都不信,无奈退场。
眼见着许明镜走出去,早已在门口悄咪咪藏着的黄橘橘钻了进来,她趴在姜星眠的床边,小心翼翼问:“表姐,姐夫的病很严重吗?”
姜星眠就知道动静大会吵到她,她与妹妹关心的目光对视上,缓缓开口说:“应该不严重。”
黄橘橘罕见的有些沉默,她双手攥住姜星眠的手,情绪稍微有些低落:“表姐,你喜欢姐夫吗?”
姜星眠张口欲答,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她喜欢喻南章吗?姜星眠没想过。
黄橘橘似乎也没想要她的回答,她爱惜地捧住姜星眠纤瘦的手腕,眨巴着眼说:“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适,但是,表姐,姐夫的病看起来未知数很多,你,你以后,少喜欢姐夫一点就会少伤心一分。”
“我也不是想诅咒姐夫,我就是,我就是怕,万一有一天姐夫真的又像今天这样,姐姐肯定会难过伤心的。”
难过伤心,她会吗?
等妹妹走后,姜星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环绕着黄橘橘的那句疑问,她还时不时想起喻南章昏迷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喻南章很少情绪外显,也很会在人前装模作样,虽然两人认识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喻南章也表现的对她还算友好,但姜星眠可没忘记,他们两人的第一次初见时,喻南章隐藏在温柔安静面孔下的恶趣味一面。
这个人,本质上还是个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人,谁知道他对她好是不是又在伪装什么,所以,许明镜的话,可信度极低。
可是,纵使喻南章对她别有所图,他又能图她什么呢?
她要啥没啥的,反倒是喻南章给她的好处,她是实实在在受用了。
后背的伤带着酥酥麻意,痒得人心烦意乱,姜星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闭着眼睛躺了许久后,她终于是按捺不住起了床。
走廊灯昏黄一片,姜星眠步履缓慢地挪蹭到了喻南章门口。
走得慢,不仅是因为她后背不舒服,还因为她心里其实带着几丝犹豫,姜星眠给自己打气说,她就看看,绝对不多打扰。
至少到底是想看什么,她也说不清。
敲门是不用敲的,喻南章的房间跟她的一样是个套间,门没锁,姜星眠直接推门悄声走了进去。
门口壁灯映着皎洁温润的冷调微光,按理说,喻南章刚发过病,小客厅里应该安排的有陪护才对,此时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刚好方便了她来偷看,姜星眠悄悄朝着卧室走去。
这做贼一样的行径,姜星眠还有点心虚,但她睡不着,不来看一眼属实是有些不放心。
卧室门半开,姜星眠走进去灯也没开,就映着莹莹手机屏幕的昏暗光亮缓慢前进。
她摸到床脚,顺着床沿又摸索到床头,最后缓缓趴在床边。
大概人一熬夜,脑子就会不好使,姜星眠连手机手电筒都不敢开,就用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光去试图看清喻南章的脸。
她凑得近,冷白的屏幕光吻上喻南章沉睡的脸颊,描摹着他温润如玉的轮廓,微光下睫毛在眼下映出一道安静的弧度,睡着的喻南章,少了平日里的冷意,显得格外温柔沉静。
睡美人。
姜星眠脑子里刚蹦出来这个词就浑身抖了个激灵,她收了手机转身靠床坐在地上,开始揪着头发谴责自己,她这样半夜潜入别人的房间像痴汉一样盯着人家的睡颜看,好变态啊!!!
姜星眠抓狂,她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窍了来找喻南章,啊啊啊啊真是要命!!!
她爬起来就要走,刚扶住床沿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掌心握住了。
黑暗里,喻南章嗓音带着几分哑意,他叫着她的名字:“姜星眠。”
姜星眠动作一顿,呼吸都下意识停了。
喻南章又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
他说:“帮我倒杯水。”
姜星眠眼睛眨巴两下,磕巴着应道:“呃……好,好的。”
她转身就要出去,手腕上的那只手却握得更紧了。
她诧异回头。
黑暗中,喻南章嗓音低哑着说:“手机灯。”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