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脾气臭,听见一个就打一个。
一次温曦下山行医,在听到被诊治那人嚼舌根后,温婉笑着,从此不再医治那人的家室家系,也拒绝对和那人有关的人炼丹。
曲咏更是狂妄,她本就因找不到相思妒烦躁,笑嘻嘻把那人扔上高空,飓风转了三天。
弥仙山对虞闲和颜绮之间的态度很绝对。
谁拦谁倒霉,护短的很。
魔神和靖世陨落后,他们力抗魔神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正是名声旺的时候。
弥仙山几个弟子表明态度后,这种风言风语就很少有人传了。
登基大典那日,魔教大堂内座无虚席。
那日,虞闲设阵引日光,黯淡了千百年的魔界,在这一日看到的太阳。
璀璨夺目,冉冉新星。
颜绮酷爱紫色,女皇袍子也是用了各种奇异的紫色。
魔教外是俯首的魔族,颜绮迎着灼灼视线,面色庄重,手捧五彩清荷,一步一摇曳,跨过层层递进的石阶,宽厚的衣襟掠过茫茫山脉,紫色凤眸扫过云烟飞瀑。
她郑重,缓慢踏上帝位,好叫众生见过她的风情。
她转身,眼中是影影绰绰的人群。
颜绮高捧五彩清荷,待那流转万千色彩的清荷一瓣瓣散到空中,神女的光辉照彻她眼中的每一缕人间,众生加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堂外,魔族激动的呐喊,此起彼伏。
加冕后就是各界各派送来的礼物。
听着那高昂的礼品在护教口中简单过一遍,下面的人都不由得震惊。
“那是鬼主大人吧?果真是帝资无双啊。”一人瞧着仅次于颜绮之下的黑袍女子。
她懒散坐着,手搭在曲起的一条腿上,手里勾着酒壶,眉目间尽是上位者的矜贵不羁。
“据说鬼主大人是我们女皇的鬼奴呢!女皇大人千秋万代。”
“欸,那个是妖王尊上吧,据说她要结亲了,也不知何人能配上她这等绝色。”
闻言,几人目光又挪到梅雪归对面的恨囚情身上。
银纱红眸的女子面若冰霜,端正跪坐,她抿了口茶,不喜,便赏了身边的一抱剑侍卫。
他们知道自家女皇和鬼界妖界有交情,但万是没想到这两位大忙人都会抽空过来看啊!
在二人之下,就是弥仙山等人。
曲咏在颜绮的登基大典上喝醉了,有点发酒疯的嫌疑。
温曦不喝酒,把魔教的好茶全尝了一遍。
何安不被允许喝酒,他是一杯倒,被虞闲勒令只能喝果茶,于是他一脸不虞的抱臂坐着。
谢白和谢然还是一体双魂。
谢白的苍生道被靖世不知用什么手段换出来,如今,谢白成了一个凡人。
但对此他不在意,还因此能和兄长同时出现。
这时,谢白想喝酒,他兄长不让,两只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打起来,滑稽有趣。
华梦陨,青柯,曲若,白落四人坐一桌,在那猜拳玩。
苏栖易也来了,他不知道送啥,家里只有钱,干脆送了东都他们初遇的黑市给她,出手之阔绰,只令人膛目结舌。
容旖带着容旎吃点心,神思不绢,想着什么。
下面的人看了半晌忽然觉得奇怪。
“好像少了点什么。”一人道。
“没有吧,我们女皇陛下多有面子。”
“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人一手握拳拍在掌上。
“什么?”
他们在下面讨论时,恰好护教念完一大串的礼品名单。
颜绮整个人暴露在炫目的阳光下,声音携灵力扩散出去,每个人都能听见。
“诸位,很欢迎来参与我的登基大典,接下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那人道:“我今日都没怎么看到那位仙君啊。”
“谁?”
“黏在我们女皇身后那位啊!”
颜绮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到所有人耳朵里:“在这里介绍一个人,你们对她应该也很熟悉,不过我更想以另一种身份介绍他。”
说罢,她朝台下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今天还染了豆蔻,漂亮至极。
她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只是站在那,就是无比瑰丽的存在。
众人朝她手伸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台下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悠悠走出一个人来。
公子着红衣,枫火般艳,他扮得素,只用一银簪挽发。
细看之下,银簪上还有一摇一摇的红穗——那是虞闲的逐春剑。
公子耳边坠青羽,紫眸诉温柔,他不看旁人,满心满眼只有那个高堂上,坚定朝他伸手的女子。
嘴角噙笑,陌上人如玉。
“把人藏那么紧,现在才给看呢。”
醉酒的曲咏乐呵呵地。
颜绮笑笑不言,虞闲迈步靠近,把自己的手放到颜绮伸出来的掌心。
前者用力一拉,他们两个齐齐站到高台,下面的人扬着好奇的眼珠子瞧来。
颜绮缓声道:“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道侣,虞闲。”
她和虞闲对视一笑,涟漪出旁人无法插足的暧昧情丝。
“我们将在下月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