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颜淳围剿魔宫前,他还和那些找上魔教的仙门弟子打了照面。
……以魔身。
那时候的他全身散发的都是阴冷可怕的森然之气,脸上泪痕交错,紫眸中多了猩红。
他和颜淳身上直逼神明的威压叫他们望而却步,之后就没在去魔教捣乱。
“是。”
靖世干脆了当的承认。
虞闲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是为了让我留在魔教,剿灭魔宫。”
“是。”
虞闲是唯一一个就算入魔也能回来的人。
神骨佛禅,天道宠儿。
无情道能掩盖虞闲半入魔的状态,所以靖世才强行要求他修。
叫他和颜绮分开不是阻止,是为了未来。
魔身洞悉前世今生,两个人分开,他的注意就会分散,再加上靖世的打压,相思妒之后要做的事也有了掩饰。
但至于相思妒要去做什么,靖世不知道。
前世之人对今生不能过多干预。
魔身尚有力量抵抗天道的惩罚,但相思妒不一样,她只是一个修士。
她口中透露出来一切,都会在某一日成为刺向自己的尖刺。
除了相思妒交代的东西,靖世别的一概没问。
但颜绮和虞闲,他们足够聪明,能猜到很多没有明说的东西。
虞闲手指微蜷,“是另一个我要求的,对吗?”
没有经历过怎么知道神骨佛禅可以由魔入仙。
一子错,满盘输。
既然有前世,那么相思妒笃定虞闲不会入魔,就是她知道什么。
回来路上颜绮大致讲了曲咏和相思妒的事。
听到相思妒抽出了自己渡劫巅峰所画的引雷阵,一举将颜绮送上渡劫巅峰时,虞闲心中就有了猜测。
听言,靖世无奈轻叹:“行芸,你太聪明了。”
虞闲捻了下手指,下意识想抓点什么,始终只有空气停留在指缝中。
前世定是在魔界发生很重要的事,导致了严重损失,他今生才非要入魔不可。
屠戮魔宫,颜淳不敢完全做,颜绮更是不能。
但虞闲可以,他身份足够特殊。
他既是弥仙山的弟子,被仙界认定的正道魁首,也是颜绮的道侣。
他和颜绮的情义,帮助颜淳理所应当,他和魔宫无情,屠戮也是仙门认可。
杀光魔宫长老,要是颜淳或者颜绮去做,魔宫之人定是要治颜淳以魔界皇族引起手足相残罪名。
虞闲做了,还是入魔时干的,这下其中的内情也是说不明。
忽然,空落落的手指被另一个人的温暖填充。
颜绮扣住他的手,神骨一念传出神识。
——不必过多困囿前世。
那早就无可挽回。
问题问完,虞闲和颜绮要回去休息。
走出几步,颜绮募地回头,嘴角翘起,眼眸亮亮,她好奇问:“最后一个问题,大师伯。”
靖世给其一个“你问”的眼神。
“前世……”颜绮斟酌用词,“我和行芸的结局怎么样?”
不问是好是坏,是因为那早无意义。
至于为何问这个问题……
就像她和虞闲讨论过的,要是没有幼时的遇见,他们一个魔教少主,一个正道魁首,一相遇,会是金风玉露吗?
虞闲说过,问天石中,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一路斗殴,从头打到尾。
她觉得也是,前世她和虞闲要是在一起,怕不是怨侣。
可最后的轮回阵法有她和虞闲的手笔,在那个引雷阵中她也看见虞闲牵起“颜绮”的手离开。
她不知道那是前世的虞闲,还是自己的幻想。
所以想求个答案。
靖世没怎么犹豫:“你们并未在一起。”
生死相隔,连一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
相思妒嘱托过靖世,不要暴露颜绮他们的结局。
也是不想让他们伤心。
一个坏果子,明知是苦,那便不要往嘴里送。
颜绮看了靖世很久,好片刻,收回目光,自顾自点头,嘟哝着:“我想也是。”
她知道了结果,就不问两人是否活着了。
前世自己拼死都要篡改的结局,那铁定很差,差到自己都没能和虞闲在一起。
一生一死不是在一起,双死也不是。
就凭她和虞闲的性格,才不顾别人怎么看,想在一起别人都别想阻止。
除非死。
颜绮想着,就释然了,她拉着虞闲的手,仰望云烟外的太阳,灼热到灵魂发烫。
“这短暂的太阳可真让人着迷。”颜绮蹦蹦跳跳地下山,又不愿松开虞闲的手。
“虞闲,你愿意和我把这光明变成长久吗?”
她跳下一块磐石,在下坠时转身,由于牵着手,虞闲不可避免被她狡黠拽下。
颜绮抬首仰视他,扬起笑。
“我爱你。”
虞闲被她传染,不自觉笑起来,眼眸深深,仅仅三字,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