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地往外冒血。
她还没在曲咏要裂开这一事情上回神,就见才使出过一招最强剑法的曲咏抡起剑又要出招。
同时,她身上好几块地方爆开。
鲜血和喷泉一样四溅。
颜绮:“……”
“曲咏,你疯了?”那么不要命的大规模使用灵力出剑。
听见颜绮的声音,曲咏可算是停顿一瞬,那双沉寂的,黑暗的眸子浅浅望过来。
可她只是停了一秒,她很快掏空丹田聚出灵力,曲咏惨淡笑了下,反问:“她能做到的,我为什么不能?”
她那一招叫做“你将,步入荒芜”。
而她自己却先会成为荒芜。
颜绮低声暗骂,净杀卷上去钩住曲咏的腰,把人拉回来,随即就是一个巴掌。
瞬间,空气安静。
躲远边打坐的封尘循声望过来,抿唇不语。
“想死出去再让相思妒弄死,别窝窝囊囊在这不明不白的死。”颜绮没好气道。
曲咏眼神躲闪:“我要是不出剑,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颜绮觉得好笑,她一个自信狂放的天下第一剑客,就因为自己前世的打击,居然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相思妒叫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陪你送死。”
尽管她的雷劫没能破开鬼门关,但她现在的渡劫巅峰实力,要是强行破开还是可以的。
瞧曲咏一脸失落,颜绮头都大了,她揉了揉眉心,带着些许妥协。
“你可以继续出剑,但不是为了追上相思妒,既然重新来过,你就要超越她。”
曲咏攥紧剑柄,她挥出了不知多少剑,身体完全承受不住,龟裂开的地方还在掉皮,她此刻停下来,一股疲惫就扑面而来。
她像泄气的球,一下子瘪了。
颜绮没辙,把人往身后一扯,砯崖出鞘,灵力注入,神翎回到手上,鬼门关瞬间倒塌,离他们的距离不过十几米。
并且,按照这个趋势,七八秒后就要砸下把他们压扁。
砯崖剑灵坐到颜绮肩膀上,一晃一晃摇腿。
颜绮后拉一步,转身出剑,仅是拔剑出鞘,那亮出的剑光就锋芒毕露,杀意尽现。
下一刻,压到脑门上的鬼门关“咚”的反弹回去,变成几乎树立的状态。
颜绮做完后收剑,上下睨着曲咏。
捏着无情的腔调:“下一次,要是你没能悟剑斩开这扇门,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她不是在说笑,时间本就不多,相思妒气恼曲咏道心不稳,演示一遍如何劈开鬼门关后甩锅走人,一定是有重要的时不能再待下去。
既然如此,颜绮也不会任由曲咏拖下去。
说罢,颜绮和曲咏擦身而过,她瞧了眼力竭昏睡的何安,叹口气,去看打坐的封尘。
堕入魔道的佛子感受到她明晃晃的目光,抬头回望。
一时间,皆是无言。
颜绮捻着手指,思索着封尘的可信度。
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不世域。
他接走郭舒,打晕容旖。
可在那之前,相思妒对她说过,不要杀他。
要知道,封尘可是渡劫后期,在当时也是化神巅峰的修为,颜绮拼尽全力才能杀他。
那么相思妒是从哪个方面觉得颜绮能把他干掉呢?
纯白空间内,受过佛像鬼面,引雷阵,还有相思妒剑意的空间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无端产生一点它快要破碎的预感。
封尘脚边开了几朵莲花,一会儿金一会儿黑,充满冲突。
僧人一身白色袈裟,眉间一点红痣,金眸平平淡淡没有情绪。
手腕上的红珠串如此刺眼,被他盘着。
这样一个普渡众生的僧人,却为了魔神做事?
这般想着,颜绮缓步朝他走过去。
封尘不动如山,静默看着她。
“你……”颜绮琢磨着如何和这个曾经的弥仙山二弟子谈话,她身后倏然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第一声后便是第二声,它是霎时炸开的,恐怖的气流掀飞衣袍,头发作乱。
封尘越过颜绮往前看,后者也是怔松一刻,回头。
曲咏她飘在空中,身上龟裂的皮肤蜕皮似的一块块掉落,露出里面白嫩安好的肌肤。
她的红纱破破烂烂裹在身上,却莫名多了股肆意天下的气势。
曲咏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距颜绮给她的时间也才过去一半,可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鬼门关被她恐怖的气压一震,居然迟缓起来。
她把风止剑握在手中,天地间的风都为她所用。
纯白空间内突兀的,毫无预兆的刮起龙卷风,不是一道,是数道,它们是刹那拔地而起,跟它们的主人般,自在无拘无束。
曲咏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先前的没落,她像是突然崛起的奇迹,立在那,变成丰碑,天地间的风为她所用,听她号令。
她的张扬有所收敛,逐渐理性,也逐渐强大。
手中掌控的桀骜的风啊,不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保护。
曲咏要悟剑,到底要悟什么,相思妒让她看好那一剑,与她所用出的差别到底在哪?
自颜绮后退把战场留给她,曲咏就一直在想。
想起前世相思妒决然不悔,牺牲自己,哪怕祭剑也要渡化妖魔的理由。
剑客为何而出剑?
她早就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不止是为了斩奸除恶,更是为了保护身后之人。
明白的那刹,曲咏横拔出剑,风声鹤唳,风都在震撼。
风为自由,有人将之束缚,那便是为了保护。
于是,剑客出剑,万物皆可粉碎。
“碧落归人,黄泉客。”
前世已逝,她只为现下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