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交杂的灵力阵法中,曲咏呆滞无措,风止剑在她手上,那么一刻有千金重。
风止剑灵不说话了,默默回到剑柄里。
相思妒那惊天一剑,不但破开封尘的佛像鬼面,还给鬼门开了个口子。
相思妒拿着剑,久违一笑,微风推着曲咏升空,和她平行。
“那些记忆是真的。”
曲咏迟钝的:“你相信我了?”
相思妒笑着摇头,随即,一把扯过曲咏,勾住后者脖子,迫使她们额头相抵。
相思妒闭上眼睛,眼角带泪,低声呢喃:“因为那些不是你的记忆,是我的。”
“你想知道真相吗?”
“算了,你直接和我一般,承受这些痛苦吧。”
“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看看如今的你,还是剑都拿不动,一如既往的废物。”
灵魂共鸣的一刹,困囿曲咏多时的,奇怪混乱的记忆被抽走,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痛苦的,崩溃的,涣散的记忆。
开始她并不明白相思妒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到自己脸上沾染了一些湿漉漉的东西,有点黏,还有点咸。
她后知后觉,哦,这是相思妒的泪啊。
“阿妒,”曲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打颤,恐惧升温,“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心中其实早有猜想,她不敢信,还需要当事人的证实。
曲咏什么都不知道吗?不,只是她怕,于是她逃避。
直到相思妒苦笑自嘲:“我就是你啊。”
“我是曲不尽啊。”
相思妒相思妒,相思为何?又妒何?
眼泪和真相砸晕了曲咏,一团极其紊乱的,不规则的光团挤进她脑海。
相思妒将她推开,扔下风止剑,没入鬼门缝隙。
随后,曲咏在视线黯淡下来前,只看到逐渐合并的鬼门。
曲咏被脑海里相思妒塞入的光团带进另一片世界。
在懵懂中睁眼,叫卖声和吆喝声络绎不绝,而她站在繁华街道中央,显得那么不协调,甚至格格不入。
这里是……
曲咏环顾四周,怀疑地,仙界?
她并不确定,正欲找人询问,手伸出去拍一个魁梧男子地肩膀,意外落空。
一低头才知,她如今是灵体状态。
那这是……相思妒的记忆,或者说,曲不尽的记忆。
回想起相思妒在她耳边说的那一段话,她心跳如雷,只差一把火,就要炸开。
相思妒要给她看什么呢?
曲咏迷惘停留原地,来来往往的人穿过她的身体,对她视若无睹。
她待了片刻,暗道不能这样下去,颜绮他们还在外面等她回去
跨出半步,一个斗转星回,她回到原地,不过掉了个个。
她面朝一扇华贵的朱漆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含珠,威严富足,朱漆大门许是浸泡过水,颜色稍暗沉。
门上牌匾赫然写了“徐家庄”三字。
曲咏瞬间了然,这里是徐家庄,那就是甘河,东都。
她记得不错的话,颜绮和她大师兄在这解决过一个逍遥门的叛徒长老。
那相思妒让她来着做什么?要她看什么?
不多时,她就看到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灰衣公子过来,叫来小厮,将手中的弥仙山印记交予他看。
公子衣着并不高调,灰色纱袍罩里面白色内衬,腰间悬挂一些流苏吊坠,半散墨发束冠,温和而疏离。
最好看的当属他一双紫色桃花眼,慵懒意味十足,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是淡淡的。
是虞闲。
曲咏惊喜的眨了下眸子,虞闲出现后,她的视角可以跟着他走动。
曲咏出山早,对这个时期的虞闲很感兴趣,打量须臾,发现不对劲。
这个大师兄……怎么才元婴修为?按理说不是应该化神了吗?
她摸着下巴思索,前世今生两个样,她揣度不出什么,只好耐心随着虞闲的行动看下去。
此次虞闲下山,是为了追查魔教魔女屠杀徐家庄一事。
他自爆身份后,徐家庄的徐治笑眯眯地将人迎进来,带到一处大厅。
里面已经有两个人。
相思妒看去,一个红装高马尾女子翘着腿斜倚太师椅,漫不经心玩弄指甲。
另一边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青年,手里抓着把笛子,装腔作势。
徐治咧着讨好的笑介绍:“这是逍遥门长老李明子,这位是抓妖高手颜晏。”
虞闲没什么情绪地撩起眼皮,扫视二人,对仙门长老意思性点个头,眸光移向懒散坐着的女子。
他一顿,眉头稍扬,久久注视。
一直垂眸把玩各种物件的女子察觉到热烈的视线,悠悠抬眸,对上紫色的桃花眼。
凤眸里充满审视和警惕。
她的修为,同虞闲一样,都是元婴巅峰。
沉默对视须臾,颜绮先一步打破尴尬,她一只手撑脑袋,指尖绕一缕头发,轻声调笑:“你好啊,大师兄。”
她不但没对虞闲弥仙山弟子的身份,还能当众调侃,眼尾上挑的弧度自带多情,漂亮妩媚。
虞闲蹙眉,对她这个称呼感到不适,最后还是颔首回应。
虞闲来后不久,掩面的徐晚踏着步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