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绮一出来,身上冷冽的冰雪气息涌出,天上点点人都看过来。
她毫不怯懦对视,紫眸一片寒意,她盯着魔宫那边的人,轻声问身边的一个教徒:“颜淳的伤谁打的?”
有人撑腰,教徒微缩在颜绮后面,探出个脑袋,坚定指向魔宫中的傲慢。
“他,就是他!”语气颇有小妾向丈母娘告状的样。
颜绮微微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这不巧了么?在鬼界时,她和傲慢之间就结下死仇。
那时候的傲慢是渡劫前期,现在也还是,还真是个废物。
颜绮打了个响指,刚才她说话很轻,但是用灵力扩大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到傲慢身上,严阵以待,看这个魔教小少主能耍什么花样。
傲慢本人也高扬下巴,不屑睨颜绮。
在鬼界被他打成那样,就算修为提升,又能——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双眼瞪大,静止在半空。
周围的人像见了洪水猛兽般惊呼出声,傲慢眼前倏然出现盘旋在空中的血雾,疼痛迟钝爬上大脑,他一身招数还没能使出来,仅仅是被颜绮那么一指,就化成血雾灰飞烟灭。
死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轻而易举弄死一个魔宫长老,颜绮往身前一靠,砯崖剑自动出鞘下插入地,剑柄支撑出她的身体。
同时她手上还变出净杀长鞭,在蛇形态和鞭形态不断切换,灵活把玩。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要上?”
明明处于地面,处于下方的是颜绮,他们这些人御剑停靠空中往下望,却无一不被颜绮身上散发出来的,渡劫中期恐怖的气息所吓,好像是他们在仰望魔教的小少主。
三上仙门带队的是不世域域主向往之,他一摆手,叫回魔教外围所有修士,忌惮颜绮,不得不后退,择日攻打。
魔宫的人见自家长老就那么憋屈没了,堂堂七大原罪,颜绮杀的只剩下两个,两个孤儿也不敢贸然去试探颜绮的实力,眯眸瞧了片刻,也带人撤退。
嫉妒和愤怒长老狼狈逃串后,两拨气势足以毁灭天地似的人,就那么云一样散了,怎么看怎么灰溜溜。
教徒膛目结舌,看着颜绮时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颜淳长呼一口气,还没睁眼就担忧的去问身边人:“苏护法,魔教人员伤亡如何?”
傲慢出其不意给他下的毒很恶心,解决掉费了一点功夫,就为了这一点功夫,魔教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样想着,眉心也不由自主紧锁。
“哼,有本少主在,人员伤亡自然是会降到最低。”
回应他的是女子倨傲又轻蔑的声音。
苏护法在一边笑着,一只手掩嘴:“小少主越来越厉害了。”他少了一只手,是这百年仙界来犯时为保护教徒所失。
颜淳在一阵炫目的光中睁眼,抬眸瞧去,怔愣,目光透着眼前之人飘去很远的地方。
眨了两下眼才回神。
无瑰在和苏护法聊天。
“谁伤的?”
苏护法举了举还建在的左手,笑道:“少主不必担心,那人教主已经给我砍了。”
颜绮颔首,苏护法又担忧道:“他们这次是顾忌少主刚出关,实力大增,很快又会攻打过来,下一次要怎么办?”
魔修中愿意按寻常路修炼的是少数,大多数都是魔宫内不顾一切手段的邪法修炼,要不是有颜淳还有曾经神女留下的防护,魔教不可能屹立那么多年。
可这次仙魔居然联合起来攻打,局势不妙,魔教也撑不了多久。
他没说这起因是因为颜绮把仙界那些弟子都拉入浮屠一梦,只是无条件站在小少主这边。
浮屠一梦中,能自行恢复记忆出梦的,都在仙门中平息怒火,可是不能出梦的,就会留在里面等颜绮破解主梦,才能一起离开,其中不乏培养多年的天骄,于是仙门才那么怒气冲冲过来要说法。
如今颜绮破梦,所有人都出来了,仙门那边也应该得到消息,不会再攻打魔界了。
于是颜绮思忖一会儿,道:“不用担心,仙界那群人应该不会来了。”
一天后,颜绮得到消息,仙界确实打消了攻打魔教的念头,但是他们已经进入魔界,还带了那么多人,不愿意就此离开。
加上魔神出世的消息一直流传,他们直接改变目标,攻打魔宫,先给魔神的走狗一个下马威瞧瞧。
更绝的是,因为颜绮带他们仙门弟子进入浮屠一梦,他们那边实力大增。
弥仙山回来的弟子已经去协调。
颜绮大吃一惊,仙门要打魔宫,就一定要经过魔教的地界,但颜淳是不允许仙魔大战的爆发,定不许仙门通过。
再怎么说,魔教的人都还是魔族,不可能帮仙界来剿灭自家人,这一来二去,又变回了仙门要攻打魔教,后再打魔宫。
知道这件事的颜绮:“……”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
非要搞出仙魔大战,看那么多人流血,成为魔神养料才满意是吧?
颜绮气得摔了一套玉瓷茶杯,青色瓷器在地上四分五裂,碎渣溅的到处都是。
她的房间很大,正中央摆放木床,悬挂几条红色帘幕,床脚还放置一两铃铛,一有陌生气息闯入就会自动响起。
颜绮不喜穿鞋,总是露出修长白皙的玉足,在一番思索对策中,口干舌燥,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到茶桌那边倒茶。
地上的碎渣一下扎进她脚,但她无知无觉往前走。
床头的铃铛倏然作响,叮叮当当碰撞到一起。
颜绮不着急对付来人,喝下一口茶,再不急不慢伸出一只手。
也不知道是谁,敢在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过来找死。
指尖凝聚灵力,正欲发动,下一秒手被温润的掌心包裹,而后整个人都被横打抱起,放到床上。
颜绮楞了一瞬间,凝聚起来的灵力泄了气,垂在身体两侧。
铃铛不再响动,代表没有危险。
她垂眸看眼前的一片红色,高挑的人半跪下来,细细给她挑去脚掌下的碎渣,同时不忘轻声和她交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虞闲。
颜绮没回话,甫一抬头,看向他后面带来的一群人,穿着各色仙门服饰。
相思妒轻咳一声,让虞闲注意点形象。
结果下一秒颜绮猛地拉起虞闲的衣领,带着无可奈何的气势,咬上虞闲的唇。
相思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