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可遇到什么?”在过去的路上,颜绮礼貌一问。
温曦附耳低语:“不算奇事,就是我一来就到了三大鬼将军之一的梅歌那里。”
“那个将军把我就在府中几日就让我走了,他和神女似乎有点交情,感受到了神女密钥残留在我身上的气息。”
“我从他府中出来后,你的鞭子变成蛇,循着味我就过来找到你了。”
颜绮平静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们停在宫殿外不远处的一个擂台外边。
鬼界没有黑夜白天的说法,就连时间都不一定准确。
此时擂台内歌舞不休,灯火通明,那一小片区域被打理的纸醉金迷。
颜绮一眼望去,大多金丹期的修士和寥寥几个元婴。
高台上一女子大大咧咧站上边,一脚踩在椅子上。
她俯身对前来的鬼怪热烈呼和道:“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擂台,今日是我梅雪归做东,站上擂台,坚持到最后的鬼怪,我必不亏待。”
她说完,当面开了一坛酒,不顾形象,仰天而饮。
她只着重要服饰,手臂小腿几乎裸露在外面。
从嘴角留下的酒水沿着她的脸庞滴下,又划过她苍白的锁骨,融进衣襟里。
几口喝完,梅雪归手中空酒坛一倒立,向众鬼怪证明一滴不剩后,讥诮勾唇,把酒坛子往后一扔。
“众卿,尽兴而归!”
场面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气氛被推到高潮。
鬼怪齐欢,诡谲怪诞,尖叫不绝。
“梅雪归,你做东的奖品是什么?我们还没看呢!”
一个鬼摆手示意安静,然后笑容满面对上梅雪归的视线。
梅雪归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往旁边退了几步,露出椅子上红色嫁衣,披着盖头的人。
看身形,是个男人。
“这位,可是我千方百计寻得的好胚子。”梅雪归故意卖关子,引得所有人都往那“新娘子”上看。
原先说话的小鬼迫不及待要去掀他盖头,一睹芳容。
梅雪归一软剑自腰间弹出,遏制他的动作。
小鬼不服气抬眼,就见梅雪归讥讽嘲弄:“急什么啊?只有赢家,才能把我这位新娘子,娶回家。”
“我守擂,你们打到最后的一个赢家,打败我,这小美人儿。”
梅雪归轻浮地撩了撩红盖头。
目光巡视一众鬼怪,接着道:“就嫁给谁。”
众鬼再次高和欢呼,混乱迷离。
“嘶——”
温曦倒吸一口凉气,有不详的预感,她回头确认什么一般:“不会是……?”
颜绮识海中的影子和高台上的新娘子重合。
她点头,“嗯,是他。”
颜绮望着台上束缚在椅子上的新娘子无意识地笑了,紫色的凤眸里是难掩的柔情。
像一湾月下的清池,波光粼粼,涟漪温柔。
“我去把他带回来。”颜绮目光追随虞闲,在鬼怪乱斗中闯了进去。
这些鬼都是金丹修为,颜绮一个化神不会刻意去欺负他们。
她把灵力压到同为金丹,手持长鞭,原地跃空而起,甩着鞭子就加入混乱的鬼怪。
她一入场,就是碾压式的打击。
净杀鞭只是轻轻掠过,其中所带的寒气就凝为冰霜,把一片鬼怪打倒。
梅雪归本悠哉游哉坐高台上边看戏边喝酒,平白得了一个美人儿来当奖品,她很是戏虐。
她一口酒下肚,再转眼颜绮已经杀穿满台鬼怪,站到她面前。
梅雪归:“……?”
什么鬼?
颜绮姿态更狂,眼神倨傲:“来,和我一战。”
“哦?”梅雪归笑,扔掉酒坛,元婴期灵力威亚充斥这小片天地。
颜绮只是轻挑眉头,一言不发就甩出长鞭。
梅雪归矮身一避,身形犹如鬼魅,她两指捏住长剑,电光火石间弹出。
颜绮不想浪费时间,长鞭裹灵力鞭策出去,无视掉梅雪归的身形招数,只一鞭,缠住其腰身后被她拉近,二指并剑,点在眉心。
梅雪归不动了。
她愣愣看着颜绮,眼睛里透出点迷茫。
颜绮对她,只要一招……
梅雪归眨眼,不可置信。
颜绮的剑指最后变成一个弹指,不轻不重弹了下梅雪归的眉心,旋即收鞭把她放下。
下面一招被打趴的鬼怪也是全部噤声,大气不敢出。
梅雪归的软剑甚至还在快速晃动。
从颜绮持鞭过来,一招打败现场所有鬼怪到现在,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梅雪归思绪被颜绮一个弹指拉回笼,她猛地一转身,厉声询问:“你是什么人?”
颜绮慢悠悠越过她,一步步走近新娘子。
新娘子很乖,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对外界的事都置若罔闻。
颜绮半蹲下来,净杀鞭被放到地上,紫衣女子紧紧盯着新娘子,视线灼热的仿若烧穿红盖头,看透其下的人。
她不急不缓伸手,万众瞩目下,掀开了红盖头。
虞闲的目光柔和的像遇春初化的雪,潋滟笑意。
知道她一定会来一样。
“我是带他回家的人。”
颜绮笑着回答了梅雪归的问题,仰头,调侃着:“大师兄怎么不说话?”
“哦,原来是被禁言了啊,”她稍稍撑起身体,微微阖眸,不顾他人异样的视线,微抬下巴,“我为你解,禁言咒。”
她吻上虞闲的唇,薄凉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