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不迫地回身,欠身行礼:“惠和僧人。”
“今日怎么没天暗了再过来,好叫佛祖看看你的诚心。”那和尚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厌恶。
事实上那和尚就是不喜欢封尘,身为弥仙山的弟子,却要到他们青山寺拜佛,听说还是六根不净的命格,有染青山寺的干净,从封尘第一天来开始,惠和就不喜欢这个人。
就算他修为高深可以保护青山寺又怎么样?
他身份那么特殊,如果他不在青山寺,或许青山寺山脚下那个村庄就不会忽然被妖魔盯上。
“是弟子不对。”封尘老老实实认错。
前几日确实因为容旖拉着他不让他走,他才耽误了上山的时辰。
“因为你,我青山寺都成什么样子了?弥仙山又如何?我青山寺从来不出手干预六界之事,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不要拖累了我们才好……”惠和冷哼一声,颐指气使道。
封尘垂首不语。
惠和最看不惯他这般,指指点点的又开始说教。
一番吵闹中容旖懒懒的张开眼,伸了个腰,揉揉眼睛,嘟哝:“怎么了?封不悟?”
容旖说话同样也只有封尘可以听见,他没应答。
她仔细一听,愣了一下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鬼?这个老秃驴居然敢骂封尘?
她不满的蹙眉,又见封尘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欺负我的人?
你最好不要命了。
容旖从封尘身上下来,脱离他的一刻,封尘似乎感觉到她要做什么,连忙伸手去抓,但他怎么可能抓住下定决心的容旖?
于是只得到一片空。
封尘没有再低头,他抬眸望向惠和,就见容旖一脸坏笑的抓来一只鸟,用法术令其在和尚头上拉屎。
惠和见封尘受训期间居然敢抬头,就要抓住他的小尾巴好好呵斥一顿,结果感到头上一凉,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往头上一模,一手的鸟屎。
“封尘!”惠和气的嘴都歪了,怒火中烧瞪封尘,“又是你干的对不对?!”
容旖在一边笑得打滚,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封尘不答,视线落到惠和身后一处地方,半晌,轻笑出声。
“哈哈哈哈,封不悟你看这秃驴哈哈哈哈。”
容旖得意的笑声在听到惠和一句话中猛地停住,只听惠和斥到:“弟子封尘,这个月第七回冲撞长辈,去戒堂受鞭罚十五。”
说完便拂袖离去。
“我干你大爷!”好心办坏事的容旖朝那老头挥舞拳头,气得龇牙咧嘴。
封尘叹口气把人拉回来,笑道:“没事,我们走吧。”
“不对啊封不悟,他刚才说你这个月第七次冲撞长辈,看来这样的事你干过不少啊。”容旖回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封尘轻笑,不语。
他轻车熟路地往戒堂方向走,在戒堂外看守地弟子见到是他,并不意外,摆手做了个“往里请”地的手势。
戒堂内,封尘脱掉外衣,跪在地上,两个弟子轮番鞭打其后背,另一弟子就在一边数数,提笔在纸上记录,容旖飘过去一看,写得是青山寺中的弟子受罚情况。
容旖一眼望去,清一色的封尘。
封尘对鞭罚这事没有任何感觉,清清冷冷地垂下眸子,不动如山,修士的体质比常人好太多,这点惩罚对他来说连小伤都算不上。
容旖看着看着还是觉得疼,她一起跪到封尘身边,闷闷不乐:“要不我把他们都催眠,然后我们下山好了。”
封尘手指动了动,余光瞥向容旖,那一刻,圣洁白袍的僧人眸光里,有跌落尘世的柔和。
“错了就要受罚,家师令我来修佛,不是让我无法无天的。”
容旖听见这人和和气气的声音。
“那也应该是我来受!”容旖教唆不动她,干脆把自己放到封尘背后,想替他受过。
“不必。”封尘不动声色按住她,见压制不动就使用灵力限制她的行动。
“你干什么?”容旖咬牙。
“十五鞭而已,没关系的。”
“去你大爷的没关系。”容旖心里的气一下爆发,不由分说抱住封尘,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嘶。”封尘微微蹙眉,容旖咬得太用力了,封尘没料到这出,反应过来就要把容旖从自己背上拉下来。
容旖不依他,无足轻重受过剩下的八鞭,才松开嘴。
封尘的脖子被咬出血来,牙印明显又色情。
“封尘。”容旖叫他名字。
封尘不太认同她做法,闻言还是侧过头,然后,容旖伸长脖子,吻了上去。
穿堂风撩起他的衣袍,簌簌作响。
一僧人道:“封尘大师,可以了。”
他们看不见是魂体的容旖,自然也看不见白袍僧人侧头,金眸里是诧异震惊,是因为,他在和人接吻。
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因为容旖是妖族。
过了片刻,僧人就见封尘从地上起来,面无表情地穿好衣物,朝他们点点头便自行离开。
年轻的僧人看着封尘远去,圣洁的佛子稍稍向一边倾身,时不时偏头,就像是……
就像是在听心爱的姑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