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心!”待到琮墨看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约尔文离她就只有两个身位,琮墨说话的功夫约尔文又离近了些。
于漾听到琮墨的声音只来得及侧头,弯刀擦着她的脖子过去,她眼眸微微睁大,几缕发丝被割断。
身下的马受到惊吓乱动,她整个人被甩下马摔到地上,马蹄抬起就要踩下,于漾连忙往旁边爬,险险躲过马蹄踩踏。
约尔文看着于漾的惨状更加兴奋,将弯刀举过头顶,上前就要砍她。
“咚!”
约尔文脸上的兴奋僵住,陆云白挡住了他的刀。
约尔文舌头划过虎牙,眼中带了些愤怒,“又来一个!”
他控制着马向陆云白踢去,陆云白侧身躲过,身后的于漾爬起来看向打斗的两人,忽地视线扫到不远处正在修理木机器的塔纳目光一滞,冲着向这边赶来的琮墨喊道:“去把那个人手上的木机器抢过来,抢到之后拿着右手往下移三寸,在那三寸的地方按一下!”
琮墨抬手杀了一个北羌人向她看去,于漾抿唇又道:“快去!”
她说完约尔文的刀向她砍下来了,陆云白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琮墨看了一眼陆云白最终还是回头向塔纳冲去。
“桑欧!”
维克大喊,正与陆云白打得不分上下的约尔文抽空回头,回头就见维客焦急地说道:“那边,塔纳那边!”
约尔文视线落到塔纳处正好见琮墨一脚踹在塔纳心窝,将塔纳护在怀里的木机器抢走。
约尔文恼怒,侧头躲开陆云白的刀骑着马就像塔纳处冲,维克在一边大喊说:“方才,就方才你想杀得那个男人让人把这东西抢过来,然后又说在右手往下三寸的地方按一下!”
约尔文给了于漾一个狠厉的目光匆匆向远处跑去,一旁陆云白和她说:“这里太危险了,我送知府去边上安全的地方。”
于漾看向陆云白勉强扯出一抹笑道:“多谢。”
约尔文很快就冲到琮墨面前,他拿着弯刀道:“把东西给我!”
琮墨抱着木机器哼哼,“叽叽咕咕说些什么鸟语,听也听不懂。”
约尔文握拳没有再继续说话飞跃下马一刀砍去,琮墨“啧”了声,抓住约尔文拿刀的手抬膝踹向他的肋骨。
就在快踹到的时候忽地约尔文抬手握住了他的膝盖,琮墨抬起另一只腿踹向他的腰。
“唔……”
约尔文没来得急躲硬生生挨下了这一腿,琮墨说:“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算什么本事,来,和我比划比划。”
约尔文抬头怒瞪琮墨,手掌紧握刀柄,退后了一步。
这个人,他不是对手。
“退什么?”
琮墨见他的样子上前问。
忽地,琮墨脑袋一头,他低头看着滚落在脚边的石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桑欧!”
只听一声怒喊,琮墨抬头就见寒光绰绰,下意识地退后,忽听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快按!”
琮墨向远处的于漾看去却觉怀里一空,他目光一凛。
约尔文根本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他怀里的木机器!
塔维大喊:“桑欧,在右手往下三寸的地方按一下,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用了!”
约尔文得意地看向琮墨,将木机器的方向朝向他,用力按了下去。
倏然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得意劲还没有褪下去。
三根箭朝后射来贯穿了他的右肩膀,木机器散架了,约尔文的右手失了力气,手中的弯月刀掉落在地,血汩汩的从三个窟窿里向外流。
站在远处的于漾勾了勾唇角,“乖孩子。”
约尔文向她站着的地方看去,只见她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在说什么。
塔纳一时之间蒙了,反应过来之后只觉一股被人愚弄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琮墨在一旁哈哈大笑,陆云白忍不住多看了于漾两眼,原来从始至终她说得那些话都是专门说给北羌人听的,为得就是引导他们上勾亲手毁了木机器。
约尔文翻上马咬牙就要向于漾冲去,倏然背后传来马蹄声,远远就见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向这里冲来。
那并不是其他三部的人而是崔明豫与他的士兵。
约尔文目眦欲裂,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道:“往后走!不要恋战,直接去蕲州!”
他目光阴翳地扫过于漾带来的人,这么多人,蕲州城现在定然兵力空虚,守备薄弱,他们所有人都往城里冲的话蕲州必然失守。
“不可啊,桑欧,我们往蕲州城里冲,不管进没进去情况都不容乐观啊!”
“没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进去了等同于瓮中捉鳖!”维克嚎叫。
约尔文眼中带着杀意道:“按照我说得做!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