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于知府给个痛快。”
那个黑衣人说话时有些大舌头,于漾手里垫着帕子捏开黑衣人的嘴,粪味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芍諵的所谓的手段是什么?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牢房门口琮芍諵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那耳朵恨不得伸出二里地。
“这么想听,不如进来听。”于漾早就注意到门口的琮芍諵了。
琮芍諵嘿嘿笑了两声,蹦蹦跳跳地走进来,道:“他们说了啥?”
边说她目光边扫过被倒挂着且唯一醒着的黑衣人,黑衣人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口不择言道:“我,我,我真不知道派我们来得人是谁啊,就算,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是说不出来的啊!就算真说出来了也是为了不被折磨而瞎说的!”
琮芍諵一听此话来了气,开口道:“嘴够硬,看来还是没吃够……”
琮芍諵说着就要上前,于漾伸手拦住她,“不必了,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松了口气,“多谢大人,多谢……”
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人你是见到过的吧,嗯?”
“见过的,见过的,那人与大人差不多高,比大人壮,是男是女分辨不出来,他特意压着嗓子说得话,”
"这世上和我一般身形的人多了去了,就单凭这些你这罪还得继续受着。"于漾笑道。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琮芍諵向黑衣人走去,就在于漾要踏出门的一瞬间黑衣人大喊道:“等等,那人,那人右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
于漾倏然回头,“说得很好,”
黑衣人狂跳得心脏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息,
下一刻她道:“芍諵,都杀了吧。”
“啊!等等!”
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琮芍諵的银针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剩下几个还昏着的黑衣人也如同醒着的黑衣人那般穿喉而死。
司理院外,于漾刚走出院子,院外的梅花就被寒风吹下来,一片梅花瓣正好落在她的大氅上,她伸手拿起那片梅花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香味刺得她忍不住想打喷嚏,正要松手让这片梅花瓣随着风飘去远方之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于大人,还有一封信。”王飞手里拿着信道。
“嗯?”她面上有一瞬的迟疑,还有?
“先前那封信来得早,这封信刚到。”
于漾接过信将信展开,信纸上就写看两个大写的字,“回信。”
看着那两个字,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崔明豫不止对青山居士话多,这厮分明是除开有深仇大恨的人的情况下对所有人话都很多。
“拿笔墨来。”她吩咐王飞。
待王飞拿来笔墨她在信纸的背面写下三个字,随后就要将信纸放回去倏然她动作一顿,又把信封打开将方才的那一片梅花瓣塞了进去。
如此香得梅花让崔明豫也闻闻。
“送去吧。”
“是。”王飞拿着信就走。
两日后黄塞河崔明豫如约收到了回信,他将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看着信纸上大写得“知道了”他眼角不由抽了抽。
崔明豫不信邪的将信封倒过来,随后一片枯萎的梅花瓣从里面掉了出来,他被弄的说不出来话,这片梅花瓣定然是于漾回信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用手指碾着那片枯萎的梅花瓣,是该夸夸她吗,这么有雅兴回个信还专门在梅回树下回,怎么不直接掉一信封的梅花瓣啊?
身边王副将正好经过,见到崔明豫手中拿这张信纸看。
王副将稀奇道:“呦呵,这是小于大人回信了?”
先前粮草的由来崔明豫没有藏着掖着,他直接和将领们说是于漾送来的粮,所以现下军中的将领们对于漾的映象好了些。
王副将说着一把搂住崔明豫的脖子,脑袋往里面挤,边挤边说道:“写啥了,我瞅瞅。”
“叔,别挤了,你胡子刮脸生疼。”崔明豫说着将王副将的脑袋往边上推了点,王副将正眯着眼睛看信纸上的内容一时不查还真被崔明豫推动了。
“这上面写得是,‘知道了’?”王副将面色古怪地看向崔明豫,崔明豫装作没看着,王副将哈哈笑道:“这小于大人话就是少哈,言简意赅。”
崔明豫不说话,这哪是话少,分明就是没把他当朋友,分明……
他倏然一拍桌,嚷道:“外面什么在做什么,吵死了。”
王副将啧啧道:“就你从蕲州带来的那人,巡逻了一圈回来和人打上架了,那小子功夫不错老张他们本来想阻止的,想着万一闹出人命咋整,没想到那小子下手倒是有分寸,然后我和老张一合计就随他们去了,现在成打架变成擂台了,最后赢得人可以让参加的所有人都给他打扫一次马厩。”
“要我说,唉,去哪?”
王副将说着说着就见崔明豫起身,崔明豫瞥了一眼王副将道:“怎么,我不能参加吗?”
“能啊,但是……你也不用打扫马厩啊。”
王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崔明豫就应经走没影了,他打眼往远处去看,看到原本是蕲州来得小子赢得多,没承想崔明豫加入后很快就与蕲州小子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