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茶暖暖，我腿脚不方便崔将军自便吧。”

崔明豫同手同脚走到椅子边坐上去，接着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待一盏茶喝尽他的脑子也清明了些。

他开口，“先前那文氏姐弟身上带着的假面是两个少女的皮，比起文氏姐弟身上的假面是在澤州带上的，我更加相信是这个假面是在蕲州才待上的。”

于漾手中敲打木机器的动作没停，“怎么说？”

崔明豫拿着茶盖敲击着茶盏边缘道：“于大人别装傻，我可不信你一点没有查到。那面皮每隔五日就要换胶，若是澤州他们来不及回去。”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蕲州能弄到少女皮的也就只有康家了，文氏姐弟的接头人是山匪林楠，而山匪林楠又插手人皮生意，那就是山匪与康家关系不一般，而和山匪关系不一般的还有一人，那人就是徐维。”

“徐维表面上装得好，私底下也掺和进这些脏买卖上，此人不简单啊，还有康家这人皮买卖怕是从冶州就开始做了。”

说罢他看向于漾幽幽道：“你做了这么些事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漾敲打木机器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崔明豫，“崔将军消息灵通的让我佩服，既然将军都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又怎么还能再藏着掖着呢。”

她将腿上的木机器放在桌上，笑道：“顺便也给崔将军纠纠错。”

崔明豫喝茶的动作一顿，道：“好。”

“我并非竹篮大水一场空，山匪林楠做得这些山匪头子陆云白与徐维并不知道，山匪中只是少部分参与了这件事情，所以并非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崔将军有一点说对了，山匪林楠的确与康家有关，文氏姐弟身上的面皮就是在康家换的。”

“我之所以那么确信是在杀了山匪林楠后的第二天，我那在狼窝里的妹妹从康家跑出来带来了确凿的证据。”

崔明豫的眉梢皱起，“那你怎知山匪头子陆云白云徐维并不知？”

“因为在你去往北矿山前夜陆云白来找过我，他将那些参与了人皮买卖的山匪都杀了，后又带着余下所有人的一根手指发誓弥补此事带来的损失。”

她顿了顿，手掌撑着脑袋道：“所以我让他们跟着你们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出来。”

崔明豫倏然起身，情绪有些激动，“丢失的那一半粮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然是带回来了。”她慢悠悠道。

崔明豫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合着白日里在北矿山山道上她问得那一句"一切可还顺利"是在嘲讽他！？

“说起来你们一路倒是惊险，又是遇到机关袭击又是被‘老虎’追，最后还被人当猴耍。”于漾道。

崔明豫张口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于漾指了指桌上的木机器示意崔明豫看。

崔明豫看了一眼不明所以，他道：“怎么了？”

于漾伸手去掰木机器上面的弹簧，但坐着显然不好掰，她试着掰了好几下都没掰成功，崔明豫伸手道：“我来。”

他伸手于漾还在尝试掰手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崔明豫的手好死不死覆在了于漾的手背上，倏然崔明豫猛地收回手，一股怪异感蔓延开来。

于漾看了一眼崔明豫道：“被木刺扎到了？”

崔明豫自从脑子里冒出那种想法之后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劲，他只能承认，“嗯。”

“我弄不了你来弄吧，上面的木刺我还没来得及刮干净你小心些。”她道。

说着把木机关往崔明豫坐得方向推了推，“把弹簧往右拉，扣上。”

崔明豫做好之后将木机器推回去道：“好了。”

“让开点。”

于漾往木机器里面放了一只箭，然后瞄准地上。

“咻”

箭定在了木板上，整个箭头都定进了木板，崔明豫目光一凌，这箭可比先前的箭厉害多了。

“你还会改机器？”

“没有改，这才是这机器本来的威力，先前做这机器的人故意把弹簧放了下来，所以这机器的威力看起来才那样的弱。”

于漾接着说：“我觉得这做机器的人的目的并不是杀人，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赶人。”

崔明豫一回想觉得于漾说得有道理，他们的确是因为山路上遭遇变故的原因才加快的速度。

崔明豫疑问：“但赶人后面又为何要再弄出个木老虎？”

于漾用手一指木机器道：“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