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人脸上擦擦着薄薄一层粉看,看于漾之时眼中带着羞怯,她身上比少年身上多出了美而不自知的清纯味儿。
小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缓步向于漾靠近,在走到她跟前五步之时停下来。
女人开口说道:“奴叫文谈霏,这是奴的弟弟,文玉屑”
文玉屑道:“于大人。”
于漾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道:“王飞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
王飞开口道:“于大人,州府之前的空屋子里都住灾民,眼下……”
眼下就于漾院子里还有空屋子,这话王飞没敢说。
王飞继儿开口道:"属下去给带他们去外头住。"
于漾道:“不用,和灾民挤一挤。”
小厮急道:“这,这万万不可啊。”
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能和灾民挤在一块!
她打了一个哈切说道:"你既不满意本官的安排就自己给他们找住处,王飞送客。"
“于大人,于大人这冰天雪地你怎得忍心……”
于漾没有再管身后得动静直接往回走,她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崔将军。”
崔明豫嗯了声。
于漾在廊下坐下,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白洁的额头。
她开口道:“出府的路不是这一条。”
崔明豫看她,说道:“我只要一个人。”
于漾张口就扯:“不可能,他想杀我在先,放了他我心难安。”
崔明豫反驳道:“他没想杀你。”
她看向崔明豫的眼眸平静无波,崔明豫也不甘势弱的回看了去。
这件事他本就无错,去年因为于漾他差点就死了,他饥寒交迫之下还要抵御北羌,那时他被北羌首领一刀刺入胸腔,性命垂危之际却被断粮。
险在那刀离心脏有一寸距离,他捡回一条命来,现下他报复她又有何错之有?再说他没有于漾狠心,他只是想让于漾吃点苦头。
于漾的手指颓然放松,她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向崔明豫靠近,“崔明豫你,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一夜她无数次的忍让退步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她知道现下她应该压住脾气,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从醒来到现下一直积压着的情绪仿佛通通从那一点口子里涌来出来。
她闭了闭眼强行咽下心中的恶心感转头就走,手腕被人紧紧的攥住。
崔明豫拉着她不让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
“松开。”
崔明豫不松,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没人在和你争什么恩怨,我只在在为你做的事情善后,芃愈必须死。”
于漾睁眼,眼中的疲惫一览无余。
崔明豫不信,“为我做的的事情善后?你倒是会扯。”
于漾努力平静的说完话,“崔将军何时不能报仇为何要在现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北地百姓的崔将军连等仗打完了再报仇都等不及吗?你说是为了北地百姓,你又哪点做到了。”
“崔明豫你当真虚伪,去年你打仗我是截了粮,但你为什么没死?因为你层层剥削,宁愿让底下的百姓饿死也不愿意退回来守城等粮运来,现下你又为了一己私欲想‘杀’我。”
“你戏耍我自认为聪明,崔明豫你有没有想过但凡过程出了意外我死了,你又该怎么对付太后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