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也听不见的吧……你不是还要校考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啊?”
蒋宁祎无言以对,净澈的眼睛里渐渐涨起了水色。
“不准哭!”辛惟凑上去,手指按她眼尾,“你看,我就是不想看你哭啊。好不容易想到办法规避你哭,结果听说你还是哭了。况且我现在都好了,你还哭什么啊?”
蒋宁祎蹙眉,又戳她脑袋一下,起身就走。
趁蒋宁祎去洗手间,景又琛坐过来,对辛惟耳语了几句,笑嘻嘻地摸摸她脑袋。
“干吗总逮着祎祎迫害啊?”
景又琛从果盘里抓了几枚圣女果给她表演单手抛球杂耍。
辛惟其实还很想趁此机会问问景又琛和张翎熹怎么样了,张翎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
但景又琛没有主动提及,辛惟恐怕引起对方反感,又不方便直言不讳。
景又琛冰雪聪明,话太密集,不给任何发问的空隙。
辛惟还是很无辜:“我认真的撒娇啊。你不是说她吃这套吗?这么漂亮的人总是板着脸多不好看啊,不过现在可爱了不少。”
以蒋宁祎的性子,没把她一拳捶墙里抠不下来,大概是真的很吃这套“撒娇”。
景又琛又拨弄她的头发,“话说回来,你能喊祎祎‘姐姐’,凭什么不喊我?”
——“那么多人喊你‘姐’,你就非要跟我抢这一个?”
去洗手间的蒋宁祎不知何时靠在门框,略带不悦地看着景又琛。
“我就不参与抢人喽。但愿你抢得过那祖宗。”景又琛把圣女果挨个一颗颗丢进嘴里嚼碎,嘴不饶人,“小朋友真心拿我当姐就成,我也不图这个虚名。我很大度的。”
蒋宁祎翻白眼,“祖宗又不跟我抢‘姐姐’的名号。”
辛惟好奇道:“这也算荣誉称号吗?”
“早就可以吃了!吃你的吧。”
蒋宁祎坐下后,拿公筷把肉片夹起,替她放进她面前的一碗无菌蛋液中。
……
回到学校,辛惟受到了以班长为首组织的高规格热烈欢迎。
“辛惟是我们的王!”
辛惟:“?”
她这才想起来,圣诞节时他们能最终夺得第一她也为此出了一份力。
丰厚奖金平均一分为三,班长说就等她回班再用这笔巨款团建大玩特玩快活快活。
“团建去哪儿啊?”
“我们有多种方案供您选择!”班长激动描述蓝图,把唐姝颖拉来给他背书。
辛惟对几个她无法接受的娱乐方式表示:“我真的要身残志坚到从这几个方案里选吗?”
“等到寒假主公您早就痊愈到能去跑越野马拉松了吧!”
“哦,不妨碍我不选。我不。”
班长急了,“怎么不是好吗?好的。”
“现在你说了哦。乖,摸摸头。”
辛惟努力忽略丁茵正抱着她一副历受生离死别的姿态,完全是死生契阔般的誓言氛围,反手摸了摸丁茵的头发。
班长故作酸倒牙的姿态道:“你俩你侬我侬的,演十八相送呢?”
丁茵白他,“要你管!你还演不来呢!”
辛惟撑起手杖,补刀,“他演一定很恶心。”
腿脚想要完全恢复之前的状态还需要再休养一番,这次手杖不再是装酷道具,而是真的无法离手。
苦中作乐一点就是,辛惟依旧可以仗着自己是病号,随性请假迟到早退而不被记下违纪。
她缺席的时间里,由房诗霖替她处理文学社的事务。
房诗霖代表文学社来探望她时说,我算知道为什么熹熹以前说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了,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然后撂挑子,我怎么就摊上了你们两个人!
辛惟说,偶尔舍己为人一下显得我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嘛。
回校之后,她只用主持最后一次社团活动向大家报平安,顺便指挥大家整理活动室以备下学期活动。
社团活动因期末考将近而暂停,不必常常费劲地挪到文学社教室主持活动。
在校的跑腿以及负重任务大都由易嵩代劳。
不得不走动的情况下,辛惟只能撑着手杖行动,再加上背后灵般紧随着她眼神阴戾的易嵩,此人高挑雄健,似乎敢对她不利的都会被无差别撕碎。
让众人更对她敬而远之。
……不包括脑子不清楚的人。
……
期末考前一天打扫教室布置考场,此时也会有很多高一学生结伴提前来看考场。
他们除了需要多考几门课,而今的期末考几乎与高考流程无二。
这是他们在一中参与的第一场举足轻重的大考,纷纷来提前看考场感受一下气氛。
班里陆续走入了不少高一学生,分散在各处寻找自己的考号,并与相识的人寒暄几句。
辛惟忽然感受到一种违和感。
不属于自己班级的学生们都穿着大面积黑色的校服,偶有式样不同的校服穿梭与座位间。
尽管在她眼里陌生面孔是一幢幢雷同的石像人俑默立,都没有区别。
但带来的感受存有差异。
辛惟拄起拐移动,而某个让她感受到违和感的身影也在随着她的移动而走了几步。
——就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那人猛地抄起手边一张椅子,正对着她砸了过来!
教室里霎时哗然。
那人身边不远处方才还站着几个收拾课桌和其余年级朋友说笑的女生,见状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
拄着拐杖行动不便,原本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