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泽兰有些诧异地看着乾元,“他怎么会突然来大晟?”
乾元微微一笑,解释道:“大概是有事相求。”
从容淡定地模样,让赢泽兰不由眉梢微扬。
两人来到国师府。
原本躺在躺椅上自在地吃着点心和茶的人察觉到人来了,坐起身,手上原本端着的书也被对方收了起来。
赢泽兰看着对方花哨的装扮,将质疑压在心中。
李星昭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打趣道:“二位如今可真是形影不离,难怪修真界都在传陛下的赫赫威名,竟然让国师都自愿拜服在您的手下。”
赢泽兰不由侧身看向乾元,他完全没料到剑宗宗主的性格会是如此不着调模样,不过话里的意味倒是有些宗主样子,绵里藏针带着试探,不过他本以为会是像蓝星小说中绝大多数剑修的高冷严肃模样,乾元看起来都比对方更像剑修,这真是剑宗宗主?
乾元颔首点头,确实是剑宗宗主。
赢泽兰默默收回视线,要不是这位宗主修为已至大乘后期,他都要觉得剑宗丸辣。
而李星昭看着两人一点都没被激怒,还旁若无人的交流着眼神,心中觉得有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唰——”的一声打开,笑眯着眼道:“欸,两位眉来眼去的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呐。”
小皇帝没有因为他言语中的看轻生气,就连一直公事公办的国师都看起来好说话了许多。
想当初陪着师尊来见人时,大概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师尊态度又不向那些人那么咄咄逼人,所以国师还算给孩子们面子,带了小辈又懂礼的,都只是将他们“请”出去。
而那些趾高气扬的修士就没那么好运气,全都被国师打得吐血丢了出去,不过因为一方顾忌凡人性命,一方顾忌修行资源,最后都偃旗息鼓,但之后谈事,那些老家伙都不愿意亲自来,而是派小辈来接洽合作问题,倒是维持住了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
而国师在之后也开始深居简出,倒是没再怎么见过那壮观又可笑的景象。
当年的事情也就他和其他几个跟着去的小辈知道,其他相关消息早就被那些老家伙按下,毕竟实在丢脸,一群人围攻还被对方一个人解决。
感慨地将回忆压下,李星昭笑眯眯地晃着扇子,不过,小皇帝和国师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亲近。
“不知李道友寻朕所为何事?”赢泽兰没有接对方话茬,这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和乾元的关系,坐在主位上,直白地道:“如今已是深秋,李道友扇扇子不冷吗?”
“哈哈哈哈,”李星昭挥着手中扇子朝赢泽兰扇了扇,“这风可是冬暖夏凉。”
赢泽兰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暖风,这和空调一样并且还能自动调节温度。
“这是阿实特意向万宝楼定制的贺礼,”李星昭语气带着些许炫耀。
赢泽兰挑眉,面前这人竟然还是个弟控。
“这次我出关,也是因为陛下派来的人与阿实关系匪浅,”李星昭合上扇子,面色冷静地开口,结束了试探,开门见山道:“想来陛下是知道两人的关系。”
李星昭收起嘻笑面庞,正色道:“阿实是因为我和剑宗才没有认自己的亲生哥哥。”
赢泽兰:“哦?”
“如今的剑宗早不是当年一心追寻剑道,给予弱小庇护的地方。”
李星昭无声叹息,继续道:“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的资源差异,长老的各自利益站队,都让剑宗随时可能陷入内乱,而阿实不顾阻拦执意帮我,已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李华只是个普通人,且是阿实一直期盼寻找的哥哥,可要是是现在阿实认回哥哥,那就会让李华也被牵扯其中……而凡人太过脆弱。”
“以李道友大乘后期,半步渡劫的修为都不能解决?”赢泽兰指尖轻叩扶手,微眯了下眼,“更何况若是你们不愿意见李华,有的是办法避开,如今来此……”
李星昭看赢泽兰和国师如出一辙的不动如山,不知道该说是国师教的好,还是赢氏主脉天生就具有把控人心的天赋,“此次前来,是为与陛下合作。”
“大晟与剑宗不是已经在合作,”赢泽兰端起被乾元塞到手里的热奶茶,慢悠悠地开口道:“还是说,是只与李道友的合作?”
李星昭摊手道:“陛下很清楚,不是吗?”
“当然,陛下忧心的修炼秘籍,我能向天道起誓,若是事成,必定会向大晟开放剑宗藏书阁。”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赢泽兰打量着李星昭,李星昭这谦逊的态度出人意料。
不过,赢泽兰心情愉悦地弯了弯眼,看向一旁唯一知道他最近在愁什么的人,笑了起来,“原来国师大人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乾元淡定地为奶茶续杯,“也是凑巧,正好遇上李宗主有事相求,便提了这要求,不过剑宗藏书阁内多为剑修心得秘法,重于感悟。”
意有所指地话语让李星昭一僵。
赢泽兰听着悦耳低沉的声音,眨着眼,双手捧着奶茶,没有插话,原来李星昭还留了一手。
李星昭无奈以扇子抵额,“国师大人还真是算无遗漏,难怪师尊一直告诫我,让我面对您时少耍心思。”
李星昭正色道:“届时我会让人来天行书院教授心法,这个附加条件如何?但毕竟每个人对于剑道天赋不同,我不能保证学了就能会。”
乾元这才满意点头,“陛下可以考虑答应。”
李星昭无语地瞥了眼国师,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小皇帝拿主意,怎么和他师尊一样,都已经解决好了还要师娘最后拿主意。